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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公益与公益创投:公益慈善组织新型活动方式研究

何兰萍等

    摘  要:对互联网公益动员机制及其效应的考察显示:人们对捐赠方式(传统慈善和互联网慈善)的选择,与网络的使用情况、开通网上支付情况、对网络慈善平台的了解、以往参与慈善的情况等存在明显的相关性;但与被调查者的个体特征、对慈善的理解等因素没有明显相关性。通过考察广州、天津两市的公益创投项目,可以发现公益创投项目的专业性特点渐渐明显,其中社会工作专业类组织较多但整体上看,公益慈善类组织参与公益创投项目不多,尤其是慈善类组织承担的项目更少。基于以上的调查,本报告的政策建议是:鼓励和推动公益慈善组织创新活动方式,积极探索与社会热点相结合。在公益创投中重点扶持初创期公益慈善类组织,重视公益创投项目结构的优化,以及项目的可持续性。同时,引入第三方监督机构、多元化的监督方式对互联网公益和公益创投进行必要的管理。

    关键词:公益慈善组织,活动方式,创新,互联网公益,公益创投

 

一、公益慈善组织的发展与活动方式

(一)发达国家公益慈善组织行为模式的发展

在西方政府改革浪潮和非营利组织兴起的背景下,公益慈善部门的发展十分迅猛。纵观西方发达国家慈善事业的发展历程,受商业原则的影响,其行为模式也在不断变迁。具体可归纳总结为三种典型的模式:科学的慈善模式、战略的慈善模式和公益风投的慈善模式

科学的慈善模式最早兴起于20世纪初期,以私人基金会的成立作为标志,这些基金会并不主张为了捐赠而捐赠,而是为了更好地调动深陷贫困中人们的积极性,帮助他们努力地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这种寻求理性的助人方式以及在当时区别传统宗教的施舍、救济的模式奠定了现代慈善事业的基础

战略的慈善模式在20实际60年代末期逐步发展壮大,成为当时慈善捐赠的主导模式,这种模式强调把私人利益与公共利益相结合,不拒绝自利的动机,这为慈善事业提供了不竭的发展动力。此外,这种模式更加注重效率以及影响力,为实现公共利益与私人利益的最大化,在公益领域引入商业化的管理和运营模式,使得企业家相信自己也可以凭借在商业领域的经验为公益慈善领域做出贡献,解决社会问题。注重品牌建设,开展各种慈善营销,便是这一模式的主要表现。

公益风投(venture philanthropy)也即公益风险投资,其模式开始于20世纪90年代初期,被誉为“二十一世纪慈善的主导模式”。其兴起的主要原因是日益严峻的基金会与慈善组织之间的关系处理问题。为寻求公益慈善事业发展的持久活力,西方国家展开了一轮向商业风险投资学习的热潮,公益风险投资即是在这样一种环境和氛围中诞生发展的公益慈善新模式。简单地说,公益风投主要是借助风险投资的方式与慈善组织展开合作,要求捐赠者提供金融资本、知识资本以及社会资本,并积极地参与到慈善事业中,推动慈善事业的发展与创新。

(二)慈善创新与我国公益慈善组织活动新方式

近些年来,在各方面的推动下,我国公益慈善组织发展迅猛。在组织数量增加的同时,公益慈善组织也在积极探索新型的活动方式,在改变筹资渠道以及寻找发展资源等方面不断努力。互联网慈善、营销慈善、快乐慈善广为传播,“冰桶挑战”成为我国公益史上的重要节点。

在这些活动方式的探索中,发展最快、最有代表性的当属互联网公益与公益创投这两种方式(在我国,公益风投常以公益创投的模式出现)前者抓住了互联网+公益的良好契机,后者充分利用政府与社会组织合作的大好机遇。前者之新主要在于资金募集和动员机制,后者之新主要在于充分利用社会力量承担政府转移出来的公共服务,是公益慈善组织与政府合作方式的创新。

互联网公益*是互联网+公益,是公益慈善组织自身在募捐、宣传、展示等方面的创新。它是近些年来发展最快,最“接地气”的活动方式。最新的《中国慈善捐助报告》相关数据显示:2014年网络捐赠共募集善款4.28亿元,2013年网络捐赠共募集善款超过3亿元,近两年呈现大幅度增长42.7%。且2014年通过微博以及微信等移动客户端捐赠人数占总人数的68%,捐赠金额占61%,手机捐赠成为主流。这一方面得益于我国网民数量的庞大,另一方面也归因于互联网公益形式灵活、易被普通民众接受。

关于公益创投,一般认为:公益创投是一种投资策略,或者说一种投资方式。公益创投是公益领域的创业投资公益创投为初创期和中小型的公益组织提供“种子资金”以及管理、技术支持。与此同时,基于对“公益”的关注,一些学者强调公益创投与慈善事业的关系,认为它是公益慈善领域一种创新型的资助方式公益创投有多种资金来源(如企业专项资金会,NPP公益创投基金等),但我国实践部门和研究者对企业基金在公益创投中的作用和角色不是特别关注,而是更多地关注了政府参与和支持的公益创投,也即政府购买模式下的公益创投。

目前我国一些大中型城市每年都会征集公益创投项目,并对优势的项目进行资助。广州市2015年获批立项116个公益项目,福彩公益金投入1500万元,社会组织自筹的配套资金合计超过1328万元;天津市2015年征集入选35个公益创投项目,福彩公益金投入资金500万元,每个项目资助10-15万元,并对未入选项目纳入天津市社会组织公益创投项目库。这些都对公益慈善组织的培育起到了积极的引领作用。

二、互联网公益的动员机制及效应调查

(一)互联网公益的代表形式及特点

1.互联网公益的代表形式

互联网公益是随着互联网技术发展起来的一种新型公益形式,它在很大程度上与人们传统意义上所理解的公益有所不同。根据不同参照系的划分,对互联网公益有不同的理解,也就表现为不同的形式。如,微公益、移动公益、公益平台等。

 “微公益”。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关于公益慈善的理解多与大型慈善组织、大企业家或者影视明星联系在一起。如媒体上关于明星或企业家大手笔慈善捐赠的报道,以及各种慈善晚宴、慈善拍卖的消息等,这让大众在惊叹之余也难免认为慈善似乎很遥远,不关我们普通人的事情。但慈善的本质并不希望把普通民众排除在外,而是希望人人参与,人人都力所能及地献出爱心。爱心没有大小,捐赠不分多少。互联网公益尊重和欢迎每个微小力量的汇聚,通过“众筹”,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个体和人群。所以,“微公益”所传播的人人参与的理念让大众的慈善变为可能。微小的力量也可以改变世界。

 “移动公益”。传统的“线下公益”主要是由一些大型的慈善组织以及基金会发起,人们在特定的场所或组织内进行捐赠活动。这样的形式存在着捐赠方式单一、无法短时间大规模多次组织、个人捐赠金额相对较高、捐赠成本高、组织捐赠活动较为复杂等特点。这些特点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慈善捐赠活动的开展以及可持续。随着互联网及其移动设备的普及,“移动公益”意味着人们想进行捐赠活动再也不需要到指定场所,更不需要东奔西走,而是即使身处不同时空但只要通过指尖敲击就可以完成。而所有接收到的捐赠消息通常会在网络上滚动播出,实时更新。因此,“移动公益”这种形式正在引领大众的慈善潮流,不仅减少了很多捐赠成本,也使得线上捐赠的个体感受帮助别人的快乐以及人人平等的理念。

“公益平台”。在互联网公益平台没有大规模兴起的时候,人们所理解的“公益平台”主要指红十字会、中国扶贫基金会、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等等。随着互联网时代的来临,人们意识到互联网的巨大能量,建立起各种渗透面广泛的公益信息交互平台。目前最为知名的公益平台包括腾讯公益、新浪微博等。这些公益平台结合传统的公益目标,利用互联网交互的特性,将各种公益需求、公益服务资源整合在网络共享平台中,使得各项公益事业和筹集的成果能够有效地转换以及分配到有需求的个体上。

很多网络捐赠项目联合起来,加入公益联盟。公益联盟的成员主要由各大基金会联合组成。每个基金会均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并且在自己的空间内发布基金会最新的动态,召集志愿者进行主题活动等。同时在空间里也具有募集资金等权利与功能。公益联盟可以为热心网络公益事业的网友提供广泛的平台,通过这个统一联盟,引导更多人关注国内的公益事业。

2.互联网公益的特点

(1)便捷快速

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电脑、手机等终端设备普及到日常民众的生活之中,加之近年来社交网络与移动支付的迅速发展,唤醒了人们对于公益活动的热情。指尖上的公益已经成为互联网公益的主要特点之一。以2014年8月云南鲁甸地震为例,在当时的地震捐赠中,移动支付以其快捷的支付方式迅速占据了筹款的优势。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第一时间与壹基金等合作伙伴迅速发动网络捐赠,同时上线了微信、手 Q、财付通等灾难募款平台,发挥互联网的影响力号召网友行动起来共同驰援灾区。与此同时,阿里巴巴也开通多个捐赠入口,其中,来自移动端“支付宝钱包”的捐赠比例接近 80%。有统计数据称,捐款是以“秒”计算的速度急剧增加。而从整体数据来看,通过移动客户端捐款的用户比例约在75%左右。移动公益的发展,为我国的公益事业注入了新的活力。

(2)多元互动

互联网本身是丰富多彩,自由多样的,依附在互联网之上的公益活动多元的、富有魅力的,这也是互联网公益得以发展、亲民的原因之一。多元的公益形式除了捐钱之外,还有其他众多新颖的形式,这些形式有通过删除邮件的方式节能,节约的资金帮助贫困地区的学校改善照明环境;通过网络进行宣传,帮助丰收但又无法卖出的贫困农民卖谷物、水果等。在形式新颖外,项目的全程互动性,及时发布信息和开展讨论等,也是吸引网民的重要特点。这种互动化、娱乐化的方式让人们随时随地的享受轻松自在有趣的公益氛围。

 

(3)全民参与

互联网公益可以利用网络技术和工具,通过互联网发起、组织、参与和实施一系列的公益活动。正因为如此不同于传统的公益慈善只属于某些个人或者组织,互联网公益属于每一个人,人人都可以成为公益的主体。互联网公益所强调的“人人公益、人人参与、快乐公益”的理念慢慢成为社会的一种潮流。作为一种新型的公益慈善方式,简单的参与过程、透明的活动流程以及没有任何门槛限制特点,使得更加的方便、灵活、高效,更容易被大众所接受,更加有效的在大众间培养慈善理念以及慈善意识,真正是走进大众生活中的公益形式。

“中国公益慈善事业发展状况发布会”指出,未来在慈善界大放光彩的不再是明星云集的芭莎晚宴,抑或民政部的慈善大会,而是腾讯微信、阿里巴巴的淘宝、新浪微博。它们的力量不在于自身做了公益,而是成千上万的普通公民用它们做了公益。可见,全民参与性是互联网公益基于便捷快速、多元互动等特点所追求的根本目标。

(二)互联网公益的动员机制

公益慈善组织的动员能力关系到组织未来的生死存亡,要想在竞争中存活下来,优秀的动员能力是不可缺少的。互联网具有自主自愿、高效互动、技术优先等优势,加之其规模庞大,传播范围广等特点,如果公益慈善组织能利用好互联网的这些特点,展示互联网公益异常强大的资源动员与整合能力,那么它就可以广泛、高效地动员公众积极参与公益活动,可以有效整合散落的社会公益资源。这些优势是传统的下线公益慈善活动所难以比拟的。概括起来,互联网公益的动员机制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1.多主体的发起机制

传统线下公益活动是以政府号召为主导,发起主体比较单一,且政府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决定公益活动的走向。而对于互联网公益来说,公益项目的发起人可以是公募机构或非公募机构,也可以是个人。只要你的项目方案有吸引力,就可以吸引其他人来参加这个项目。就个人发起的公益项目而言,发起人可以是企业家、名人、网络大V,也可以是普通个体。当然,由个人发起的捐赠,一般更适合小范围的兴趣群体。总之,互联网公益是多主体发起的,各主体之间是平等的,充分体现了人人公益的理念。不仅如此,互联网公益是典型的参与式动员,动员主体与参与主体之间没有明显的边界,几乎是融为一体的局面,动员的主体同时也是参与的主体,这使得大众的热情高涨。

公益慈善事业的本质来看,它是人们自愿发起的对有需要的困难人群实施帮助,所以以社会为主导的动员机制从理论上来说也符合其建立的主旨。

案例1:腾讯公益平台上,“乐捐”是一个公益项目自助平台,包括发起、捐赠、互动与监督等功能腾讯乐捐提供个人实名认证用户/非公募机构/公募机构自主发起公益项目,项目通过审核后,在线公开募款,及时反馈项目执行进展、接受公众监督等公益服务。个人用户可通过该平台选择自己支持的公益项目,自主选择捐款金额进行捐款。

案例2:“免费午餐志愿者宝贝学校”,是由社会志愿者组成的独立团队发起并运作的专为小额捐赠者设计的网络公益项目,主要进行挑选开餐学校、募集开餐资金、组织协调学校开餐工作以及监督学校微博开餐信息公示、财务状况等内容。它就是典型的以社会为主导的动员机制,项目的组织者是志愿者,通过情感化的动员方式,动员更多的志愿者参与其中。志愿者之间建立了较为深厚的感情,他们拥有共同的价值观、共同的目标以及长时间的交流。这使得大众的参与度陡增,参与意愿强烈,人们都为自己参与其中感到自豪。这样组织者与参与者融为一体的局面是互联网公益动员机制的特色所在,也是其魅力所在。

2.明晰的项目定位机制

在竞争激烈、项目众多的互联网公益中,需要那些针对社会热点,定位明确,募捐方案切实可行的项目,具备这些特点的项目才容易获得人们关注,实现资源的动员和聚集。所以,项目的策划和定位准确,显然十分重要。当然,这也不意味着互联网公益项目必须由专业人士来掌握和运作。

传统的线下公益活动一般采取捐钱捐物的形式,以此帮助困难群体。但在日常生活中,还有一些困难群体缺乏的并不是金钱,有些是情感和心理上的需求。互联网公益既关注到现实生活中困难人群的救助需求,也关注不同人群的差异化需求。而这是传统慈善很难做到的。相比传统线下公益活动,互联网公益聚集了多人的智慧和资源,而且借助网络的平台,它能采取更为广泛、多维度、综合化的公益行动,去针对不同人群的各种需求开展项目,或发挥信息渠道的优势,发动大众去共同做某件事情,像寻人、帮助被拐孩子回家等公益活动,这些也是线下公益活动很难做到的。

案例3:2014年9月,由腾讯公司微信产品团队发起的“为盲胞读书:The Voice Donor”的公益活动。这次的活动采取“每人一分钟”的接力形式,鼓励大家一起合作为视障人同胞阅读书籍。利用其平台和技术创新优势,用互联网众筹的思维,捐一分钟声音的微公益方式,连接庞大的用户群体。这样的动员可以更加切合的了解特殊群体的特殊需要。

案例4:腾讯公益倡导爱心网友每人每月10元的小额捐款,点滴汇聚。这些月捐项目,均针对特定人群的特定需求进行设定,供网民进行选择。如:关怀贫困母亲项目,每筹集100元就能为中西部贫困母亲送去一个母亲邮包。贫困孤儿助养项目,每1485元,为1名农村孤儿资助1年生活学习,让他们快乐成长。保护高黎贡山项目,每月10元,保护珍稀濒危野生动植物及非物质文化遗产。

3.多元互动的信息传播机制

在传统的公益活动中,往往是“你说我听”、“你演我看”的单向度的信息传播方式,这意味着听众和观众不具有信息权力,很难进行询问、跟踪和互动,只是被动地接受信息和宣传。在互联网公益中,这种局面被彻底打破和消解。

项目发起者会选择最牵动人心的领域进行宣传和传播,利用多途径(微博、微信、论坛等)、多信息方式进行展示。除了文字外,还会采用照片、视频等形式,吸引人们关注项目,用视觉化的感性显示贴近民众。与此同时,互联网平台充分鼓励人们的跟帖、讨论、查询等互动,使得项目发起者和参与者之间共同为项目而努力,塑造人人为公益的氛围,打破高高在上的隔膜。捐赠人随时可以查看项目的进展,以及捐赠资金是否到位等。尤其是那些名人发起的微博公益,在众多热心人的更贴、转发中,不断推动人气,也推动了人们爱心的汇聚。如“微博女王”姚晨发起和参与的诸多公益项目,引发粉丝热烈评论和无数转发。总之,在互联网公益中,人们可以通过移动互联网化、社交化等创新手段,用多元的信息传播方式,用轻松互动的形式,发动全国数亿热爱公益的网民进行捐赠,以轻量、便捷、快乐的方式参与公益。

4.便捷的电子支付机制

以支付宝为代表的第三方支付,大大地提高了互联网公益的便捷程度,是吸引网民捐赠的重要方面。不仅如此,第三方支付的模式创造了网络信任,使网络捐赠顺利进行。能够方便地将账户中的零钱捐赠给公益部门,或者购买公益商店的物品等,这样的捐赠机制背后蕴含了巨大的能量。电子支付机制可以是说重要的工具环节,真正推动了互联网公益产生极强的资源整合能力。

上文从四个方面总结了互联网公益的动员机制。正是在这些机制的作用下,形成了互联网公益亲民、接地气、多元互动、一呼百应的成效。这种大众在互联网中被广泛聚合所形成的巨大能量,是传统线下公益慈善活动所无法达到的。表2-1显示了近年知名活动的成果。案例5集中显示了互联网公益在动员机制方面的特点和优势。

案例5:2015年9月9日是中国首个互联网公益日。在捐赠金额、参与人数上均创下国内互联网募捐纪录。这一活动的成果充分体现了互联网公益的特点。①多主体发起:这是由腾讯公益联合全球数十家知名企业、上百个公益组织、创意机构、名人明星以及网友,共同发起的全民公益活动。③各类明确定位的项目获得资助:共有93家公募组织的2165个在筹项目获得捐助,涵盖扶贫、助学、疾病救助、助残、妇女儿童、环境保护、动物保护、传统文化保护、公共建设、人文关怀、社会创新等各大领域。捐赠方式包括了小额现金捐赠、步数捐赠、声音捐赠等。③信息传播机制:公益日到来之前,在各大主流媒体和移动平台上进行各种宣传。顶级创意传播机构的加入,加快了相关信息的传播。④便捷的电子支付机制。支付宝、微信钱包等是主要的支付方式,电子支付实现了微量资金的快速集结:自9月7日零时活动开始至9月9日24时,通过腾讯公益平台,网友捐款1.279亿元。

2-1:近年来知名互联网公益活动的相关成果

活动时间

活动名称

活动目的

活动成果

2011

免费午餐

帮助家庭贫困学生享受营养午餐

截止2015年8月,总募捐15427万元,累计开餐学校为463所 (现开餐学校397所),受惠人数达134932人

2014

冰桶挑战赛

了解和募集资金帮助“渐冻人”

仅美国就有250万人捐款,总金额达1.15亿美元

2015

“买米救子”事件

罕见病救助

24小时内页面阅读量超十万,卖出大米2万斤

2015

公益一小时

为“重症孤儿”募集资金

仅1小时,活动即吸引了约498万网友参与,筹集善款498万

2015

9.9互联网公益日

扶贫、助学等众多方面

网友捐款1.279亿元;93家公募组织的2165个在筹项目获得捐助

资料来源:根据互联网相关资料整理而来

(三)互联网公益动员效应的调查分析

为了对互联网公益的动员效应进行实证的研究,本课题利用网络平台进行了在线调查。根据《第3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关于我国公民互联网使用情况的数据*,本课题设计了一份关于互联网公益动员效应的调查问卷,发布在问卷星网站。这是目前全球最大的免费问卷调查平台。考虑到公益行为需要一定的经济来源,因此本课题问卷以18岁以上成年人对调查对象。问卷主要调查网民在传统捐赠与互联网捐赠中的选择意向以及选择理由。

本次问卷发放开始时间为2015年5月3日,结束时间为2015年6月3日。问卷发放共历时一个月,收集样本总数446份,有效问卷数446份。

1.相关问题的描述性分析

在本次调查中,年龄介于26岁至45岁之间的被调查者超过了70%。这样的年龄分布符合互联网用户的特征。他们是互联网最大的用户群,也是互联网公益活动的主要参与人。

 

被调查者的学历分布,本科以上学历占调查者的比例接近90%,说明以高学历为主。一般来说,高学历者更容易接触和利用互联网。就互联网公益来说,参加互联网公益需要一定的技术要求(例如移动支付等),高学历者相对而言更容易掌握这些技能。

 

  

从被调查者中的收入分布看,绝大多数被调查者的收入在8000元以下。月收入5000-7999元的比例最大,有相当大的比例则是3500元以下。这比较符合中等收入和城市平均收入的格局,也与在校学生群体尚无稳定收入有关。因此,收入分布的情况是合理的。另外,互联网公益的主要特点之一就是门槛低,轻量的小额捐赠意味着收入水平对参与互联网公益的影响并不明显。

从被调查者是否使用电脑及手机上网的比例情况看,超过80%的被调查者都同时经常使用电脑以及手机上网。使用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是进行互联网公益的基础,绝大多数的被调查者都具有这样的条件。

在关于开通在线支付方式的调查中,大部分被调查者都开通了在线支付方式,没有开通的人数比例仅有10%左右。在开通的各种方式支付方式中以网银、支付宝以及微信钱包居多,不少人会同时开通好几种电子支付方式,显示电子支付方式的确已经成为很多人日常生活的选择。

 

   

关于慈善捐赠的意愿,从被调查的答案中可以发现,只有很少的人(不到6%)不愿意拿出少量的钱来做慈善,超过90%的人都愿意在资金允许的情况下,用小额的钱来做慈善。这显示慈善意识的普遍性,表明现代公益慈善事业有非常广大的群众基础。

关于捐赠项目是否指向特定对象的调查显示,绝大部分的被调查者更愿意捐助受助对象明确的项目,例如针对特定个人的项目、或学校、或养老院等。这表明了大众的心里,即人们更愿意知道自己捐赠的钱花到哪里去了,以及怎么花的。这显示,针对特定对象的公益项目(无论线上项目还是线下项目)更容易有号召力。

 

  

关于以往参与公益活动的经历,绝大多数人表示曾经参与有政府背景的线下公益活动,尤其是重大事件发生后政府的号召,以及学校、所在单位为某种原因而发起和组织的捐赠等。相比之下,曾经通过微博、淘宝义卖等新方式参与公益慈善活动的比例并不高,约在25%左右。可见,在广大网民中有一部分人群选择使用新兴的方式进行慈善活动,但这远不及参与线下公益慈善的人多。因此,传统慈善活动仍然有着广泛的号召力。可以预期,即使互联网公益不断兴起,也不代表后者会消减前者。

调查显示,超过65%的被调查者对于网络慈善并不了解(其中,26.91%的人处于“没听说过”的状态)。对互联网慈善“了解但尚未参与和“了解并偶尔参与”的比例合计大约32.7%。“了解且经常参与”的比例只有2%。这表明,网络慈善在当前并没有获得广泛的认知,距离成为习惯性慈善方式有着更大的距离。因此,今后仍然需要不断加强宣传,扩大人们对于网络慈善的认知及了解程度。

表2-2 被调查者是否了解及参与网络慈善

 

接下来与此相关的另一组数据显示,在对慈善方式的选择中,传统线下捐赠因自身长期积累的优点显示自身的吸引力。选择网络在线捐赠的比例并不高,而选择视情况而定的比例则相当高。这组数据显示,人们对慈善方式的选择受多种因素的影响,但已经出现了一种趋势,那就是会根据情况来决定线上还是线下捐赠。这显示出该人群对网络慈善的认可。传统的线下捐赠已经失去了绝对优势。因此,网络慈善还有很大的动员和发展空间。

  

最后,关于被调查者愿意的单次捐赠数额,线下捐赠更倾向于中、大额捐赠,线上捐赠则更倾向于小额捐赠。这也符合网络慈善发动大众进行微公益的特征。小额捐赠也符合普通人的心理承受。

 

2.互联网公益动员效应的回归分析

在描述性分析的基础上,为了进一步分析人们如何理解互联网公益以及如何选择自己愿意的捐赠方式,哪些因素影响人们对捐赠方式的选择,本课题利用调查数据对互联网动员效应进行了回归分析。

被解释变量为“愿意以哪种形式捐款?”。回答分为三类:传统线下捐赠=1;网络在线捐赠=2;试情况而定=3

一般来说,对公益慈善的了解程度、参与经历等会影响人们对捐赠方式的选择。因此本次调查过程中共涉及16个自变量,这些变量分别考虑了被调查者的个体特征、网络使用情况(包括网络支付情况)、对慈善的理解、以及参与慈善活动的相关情况等。自变量包括:年龄、性别、受教育水平、收入;电脑上网情况、手机上网情况、开通网上支付情况;是否愿意拿出少量的钱用作慈善、愿意的捐款周期、是否认同慈善主要靠有钱人、是否认同慈善事业是政府部门主导的事情、是否认同慈善需要社会每一个人的参与;参与过哪些传统慈善活动、参与过哪些网络慈善活动、对网络慈善的参与和了解、知道的网络慈善捐赠平台有几个。表2-3为变量说明。表2-4为变量的统计特征。见附录。

因为被解释变量是定类变量,且不同类别之间没有等级之分,故选取Multinomial Logistic回归方法进行分析。

在运用回归模型之前,首先要对模型的适用性进行检验,显著性为0小于0.05,显示模型适用。表2-5为模型的适用性检验。

表2-5 模型拟合信息

Model

Model Fitting Criteria

Likelihood Ratio Tests

-2 Log Likelihood

Chi-Square

df

Sig.

Intercept Only

919.458

 

 

 

Final

777.935

141.523

64

.000

在回归分析之前,还要对解释变量进行相关性检验。通过计算相关系数矩阵发现,第12个解释变量(对网络慈善的了解和参与)和第13个解释变量(知道的网络慈善捐赠平台有几个)比较相关,应剔除一个。由于第12个解释变量的定义没有第13个解释变量的定义明确,所以剔除掉第12个解释变量,保留第13个解释变量,即“知道的网络慈善捐赠平台有几个”。

表2-6是似然比检验。

 

表2-6  Likelihood Ratio Tests

Effect

Model Fitting Criteria

Likelihood Ratio Tests

-2 Log Likelihood of Reduced Model

Chi-Square

df

Sig.

Intercept

724.292a

0.000

0

0.000

年龄

733.365

9.073

8

0.336

性别

727.977

3.685

2

0.158

受教育水平

729.351

5.060

6

0.536

收入

731.370

7.078

10

0.718

电脑上网情况

735.741

11.450

4

0.022**

手机上网情况

726.801

2.509

4

0.643

开通网上支付情况

750.021

25.729

10

0.004**

是否愿意拿出少量的钱用作慈善

730.085

5.794

8

0.670

捐款周期

744.019

19.727

8

0.011**

您参与过哪些传统慈善活动?

735.241

10.949

10

0.361

您参与过哪些网络慈善活动?

744.881

20.589

6

0.002**

知道的网络慈善捐赠平台有几个

744.334

20.043

8

0.010**

慈善主要靠有钱人

727.777

3.486

8

0.900

慈善事业是政府部门主导的事情

731.549

7.258

8

0.509

慈善需要社会每一个人的参与

737.086

12.795

8

0.119

**表示p<0.05

根据回归分析结果,有5个变量具有显著意义。**表示p<0.05,即在95%的水平上显著。通过显著性检验的变量分别为:电脑上网情况,开通网上支付情况,捐款周期,您参与过哪些网络慈善活动以及知道的网络慈善捐赠平台有几个。根据模型回归结果,主要结论如下。

(1)人们对捐赠方式的选择,与个体特征没有明显相关性

从调查的结果来看,绝大多数人都愿意花费少量的钱进行捐赠。而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收入这些变量,对人们的捐赠方式,不会产生根本的影响。这是因为:习惯性的捐赠尚处于起步阶段,多数情况下人们的捐赠是被动员的。而在网络捐赠中,多数是微公益的形式,与人们的收入等关系不大。

(2)人们对捐赠方式的选择,与人们对慈善的理解并没有明显相关性

75.34%的被调查者表示,愿意用少量的钱进行捐赠(32.29%的被调查者“非常愿意”,43.05%的被调查者“比较愿意”)。另外,62.3%的被调查者非常赞同“慈善需要社会每一个人的参与”。这显示,被调查者在对捐赠的理解上没有明显差异,这不是影响他们选择捐赠方式的主要原因。

(3)人们对捐赠方式的选择,与网络的使用情况和开通网上支付情况有明显的相关性

从统计结果上看,网络使用频繁、开通网上支付方式较多的被调查者更倾向于网络捐赠。这一个结果说明,对于网络使用和网上支付熟悉的人更容易了解和接受网络捐赠。因此,推广和普及上网知识、加深互联网应用的普及、推进网上支付和在线支付方式,有利于推动网络慈善的发展。

(4)人们对捐赠方式的选择,与对网络慈善平台的了解以及参与情况有明显的相关性

了解网络慈善平台及有参与网络捐赠的经历,会使被调查者更倾向于选择网络捐赠。这说明网络捐赠相比于传统捐赠形式更加具有便利性。网络捐赠与传统捐赠相比,在发起形式、参与方式等方面具有明显的便利性,在捐赠金额多少上不受到门槛限制。由于捐赠的过程不需要巨大的人力和物力支持,网络捐赠可以更方便的开展,同时达到捐赠的最大化应用。

(5)人们对捐赠方式的选择,与人们愿意的捐赠周期有关

多数人愿意选择不定期捐赠,而不是日捐和月捐等。选择以某种周期(例如日捐、月捐等)进行捐赠的被调查者更倾向于传统捐赠方式。相比于传统捐赠方式,网络捐赠具有明显的无周期性。网络捐赠更加适合不定期捐赠的需求,是进一步推广慈善发展的有效途径。

3.相关讨论

通过本次调查,还有其他的一些发现值得分析讨论。

(1)传统捐赠形式更为大家所了解和熟悉

为什么选择传统慈善或是网络慈善?人们给出的答案显示,更倾向于选择传统线下捐赠的被调查者中,有50%的人认为他们对传统捐赠程序比较了解和习惯,有61.89%的人认为传统线下捐款的机构即项目信息可信度更高。另一方面,在更倾向于选择网络捐赠的被试中,仅有7.11%的人对传统线下捐赠的渠道及程序不了解,19.76%的人担心线下捐赠不可靠、透明度不高。这显示,无论选择哪种捐赠方式,被调查者都肯定了传统捐赠方式有其自身的优点,有着较好的群众基础。

(2)网络捐赠的便捷方便等优点得到认可

相比传统捐赠,网络捐赠具有便捷性、门槛低、选择空间大的特点。有71.15%的人认为网络捐赠省时省力、十分便捷,有66.01%的人认为网络捐赠可以小额捐赠,门槛较低,有51.78%的人认为网络捐赠便于挑选捐赠项目,个人选择的空间更大。这显示,网络捐赠的便捷方便等优点得到充分认可。如果充分发挥网络慈善的优点,能够促进民众积极参与慈善,有利于现代慈善的发展。

(3)不少人担心网络捐赠的安全性和信息真实性

在选择传统线下捐赠的被调查者中,有高达43.78%的人担心网络捐赠在线支付的安全性得不到保证。基于网络中发生的盗刷网银、密码泄露等事件,人们对在线支付的安全性本身有一定的疑虑。人们在一定的程度上会担心,是否会有不安全的支付而导致捐款没有汇入接收平台的可能性。

另外,从被调查者的反馈的数据中可以发现,绝大多数的网络捐赠者认为,影响网络捐赠的主要原因是对受助人基本信息的准确性及真实性存在怀疑,以及没有后期反馈善款使用情况。素未谋面的网络中人,他所提供的信息怎么核实?近年来网络中也的确发生一些骗捐事件。比如8.12天津大爆炸之后,在微信朋友圈中就发生了骗捐。基于此,人们对于网络捐赠中网络信息的真实性存在一定的怀疑,这也是未来网络公益发展需要破解的难题之一。

 

三、公益创投参与公共服务及效应分析 

(一)公益创投是对多方需求的积极响应

从客观情况看,公益创投是对多方需求的积极响应,有着广泛的社会基础。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

1.大量的社会问题需要社会力量的介入

从社会发展的需求来说,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程度的加深,以及城市化的推进,出现了大量的弱势群体和急需解决的社会问题。政府虽然不断完善社会保障和社会服务,但无法提供完备而严密的网络,覆盖所有人群,满足所有人的需求。如,流动人口及子女的教育,空巢家庭、失独人群、高龄老人的照料等。还有一些像环境保护、垃圾分类、心理疏导矛盾调解等,这些社会问题,都急需社会力量的介入。事实上,围绕这些问题开展活动的公益项目,都是公益创投征集的范围,也是政府积极倡导的。如果某些社会组织针对社会需求,提出相应的服务理念以及项目构想,经过专业人士对项目思路、可行性、资金预算等进行评审,认为可行,则可以获得公益创投的支持。在这些项目的支持下,社会组织能够用较少的资金,帮助解决与人们生活关系密切的的社会问题。

2.政府需要提高公共服务的效率

从政府的角度说,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政府不再是公共服务和福利的唯一供给者,而是出现了多元供给的趋势。政府可以通过购买服务的形式,交由社会力量来为人们提供一些服务。这样可以吸引社会组织进入公共服务领域,提升公共服务的效率。这是近年来公共管理实践中不断尝试的做法。我们比较熟悉的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是“招投标”。但是相关人士也指出,购买公共服务不能一买了之,一招了之,或者明明没有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却硬要进行购买。“向谁买”、“怎么买”成了关键所在。于是,相对简单的招投标逐渐走向公益创投的方式。与招投标不同,公益创投为了保证公共服务的供给,它需要与承担服务的部门进行必要的沟通,提供管理与技术支持,建立长期合作伙伴关系。这一过程既确保服务效率,又有助于促进社会组织自身发展,可谓一举两得。

3.处于起步阶段的公益慈善组织需要创新和发展

从公益慈善组织自身的角度来说,很多都是诞生不久的新生组织。它们虽然有服务社会的创意、热情和人力,集合了一批80后90后的生力军,但普遍缺乏资金、内部管理、专业技能等。这些制约了社会组织的自身成长,也不符合推进社会治理水平的要求。要为社会组织的成长创造条件,也为社会组织承担部分公共服务创造可能性,公益创投便是一种很好的应对方案。处于初创期、比较弱小的社会组织获得项目支持,有了起步资金,这种信任和实践机会对他们是无比重要的。事实上,公益创投已经被认为是培育发展社会组织的创新模式。

(二)公益创投与政府购买公共服务的关系

我国学者总结了公益创投的本土实践模式,分为三种类型,即基金会模式,企业模式,政府主持多方合作模式。政府推动的公益创投,较早的起源是2008年“上海社区公益创投大赛”。近年来,为创新公共服务,推进社会治理,很多城市开始向社会组织征集公益创投项目。一般由民政部门和街道牵头,吸引社会力量的参与。虽然人们对此的理解还没有完全达成一致,但已经开始了积极探索。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要推广政府购买公共服务,凡属于事务性的管理服务,原则上都要引入竞争机制,通过合同、委托等方式向社会购买”。2014年底,国务院专门出台的《关于促进慈善事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中特别提到“地方政府和社会力量可通过实施公益创投等多种方式,为初创期慈善组织提供资金支持和能力建设服务”,从政府角度肯定及明确了公益创投的发展方向。

公益创投的主要设想是聚集资源,推进多种社会目标的实现。从资金来源说,主要是福利彩票公益金。从资助范围说,主要资助那些扶老助老、扶残助残、救孤助孤、扶贫济困、社区公益等项目公益创投是公益慈善组织新型活动方式之一,它作为政府购买公共服务的最新实践,集政府需求与公益慈善组织发展的需求于一身,对培育公益慈善组织的发展壮大、促进政府购买公共服务效率具有重要的意义。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1.通过公益创投为政府购买公共服务培育合格的服务生产者

当前,公益创投的重要意义之一就在于培育和孵化公益慈善组织,帮助他们完成自自身机制的建立。公益慈善组织的发展需要一定的资金支持,普通的政府购买公共服务可以解决公益慈善组织发展所需的资金问题,但是单纯的给予项目资金支持解决不了公益慈善组织专业能力的提升以及自我可持续发展能力提升的问题。在我国目前普遍公益慈善组织较为弱小的情况下,政府更不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服务购买者的角色,而是要重点帮助公益慈善组织自身的发展和培育,促进其自我生存、自我发展机制的建立健全。在这种情况下,公益创投就是最好的政府购买服务的形式之一。

政府购买公共服务不是简单的投入资金,完成任务的过程,而是一个三方联动的机制。除了政府有购买公共服务的需求及资金投入以外,合格的服务生产者(公益慈善组织)、合格的服务产品(公共服务)是另外两个关键的环节。没有合格的服务生产者以及服务产品,政府购买公共服务必然达不到预定的效果。公益创投通过市场化的运作机制,可以在提供合格公共服务的基础上,促进公益慈善组织自身的进步发展,最终使得三者形成一个有机整体。

2.通过公益创投可以分担公共服务职能

服务型政府的构建,其重要的一环就在于有大量合格、优秀的公益慈善组织帮助其承担政府的某些公共服务职能,最终构建“小政府,大社会”的格局。政府购买公共服务,可以将原来政府的某些职能转移给公益慈善组织,一方面疏解了自身在公共服务供应方面的压力,使得提供公共服务变得更有效率、更加的多元化;另一方面,也为公益慈善组织的发展提供较为广阔的成长空间,促进服务型政府的加速构建,提升民众对于公共服务产品的满意度。

公益创投,作为政府购买公共服务的一部分,具有上述的作用和功能。除此之外,公益创投还能进一步提升政府购买公共服务的效率和质量,这是因为公益创投大多采取的是竞争性购买于定向购买相结合的方式进行。传统的政府供给公共服务的方式,只是单一的购买者与服务提供者的关系(见图3-1),之间没有竞争性的存在,这就造成了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在质量和效率上都有一定程度的折扣。而在我国目前各地开展的公益创投项目中,大多有竞争性的机制在其中,政府作为购买者提出自己的购买需求,各个公益慈善组织根据政府的需求情况,对每个领域的项目进行竞标,最终通过负责人项目评述、第三方机构项目评估、专家评审以及经费评审等一系列环节以后,中标者获得政府的资金支持,该组织提供相关公共服务。这种强调公益慈善组织之间的竞争,强调对申请项目竞争淘汰的制度,可以有效提高相关公共服务的质量和水平,同时竞争也可以促进公益慈善组织的加速成长。

(三)公益慈善组织参与公益创投的实践与效应

1.公益慈善组织参与公益创投的实践:广州市和天津市

2014年,广州市为进一步加强福利彩票公益金资助慈善公益项目的评审与管理,给人民群众提供更好的公益慈善项目,面向社会、基层公开征集相关公益慈善项目,积极探索公益创投模式。2014年5月广州市民政局、财政局《关于印发〈广州市社会组织公益创投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标志着广州市新一年公益创投项目的启动。

广州市在2014年、2015年已举办两届社会组织公益创投活动。这两次活动的主办单位为广州市民政局,承办单位为广州市创意经济促进会。申请的创投主体为广州市各级民政部门登记的社会组织,如果是其它单位或个人参与的,需要与上述社会组织合作并以该组织的名义申报才可以获选实施。活动的资金来源为广州市福利彩票公益金。活动要求的公益创投项目主要包括以下五类:为老服务类(老年人提供助残、助洁、助浴、助行等日间照料和居家养老服务,独居和纯老家庭的结对关爱、心理关怀等)、助残服务类(残障人士的康复、技能培训和就业、维权、环境无障碍、社会融入、家庭支持、文娱团队建设等)、青少年服务类(社区边缘青少年、困难家庭子女等开展帮教助学服务等)、救助帮困类(贫困家庭、孤残儿童、失独母亲和流浪乞讨人员的救助帮扶,以及为其他生活困难的居民家庭提供帮扶支援和志愿服务等)以及其他公益类(其他有助于宣扬公益理念、促进社会发展进步的公益项目)。

广州市公益创投项目的申请评审环节较为规范和严格。项目的申报要求由创投主体向承办单位提交申请材料,每个创投主体只能申请一个项目,并且政府部门已经提供了相同的服务或者安排了专项资金的,本次活动不予重复资助。申请的公益创投项目以中短期为主,周期一般不超过一年。在征集到海选的项目过后,广州市民政局将按照《广州市社会组织公益创投项目管理办法》要求,公开招标确定承办单位,组建评审专家库,指导承办单位从评审专家库中抽选专家组成评审小组,依据《广州市社会组织公益创投项目评分标准》进行量化评分排序,并按得分高低确定拟资助的社会组织及其公益创投项目名单。

项目评审的标准重点包括以下五个方面:第一是定位公益性。这要求项目服务指向明确,受益群体精准,公益色彩突出,有助于满足人民群众社会服务需求和优化社会治理格局。第二是需求广泛性。要求项目针对的社会问题和所涉及的社会服务需求具有广泛性,项目实施后能在较长时间内产生良好的影响力。第三是方法创新性。要求项目的理念、操作模式、参与方式、对受益群体的分析等方面具有创新性。第四是项目示范性。要求项目的运作模式可以进行推广,对推动社会建设具有示范性价值,能扩大福彩公益金使用效率。第五是机构专业性。要求执行机构有清晰的使命和宗旨,有科学的组织结构,有精准的经费预算,有合理的进度安排,有相关的项目经验。

从广州市2014年、2015年两年社会组织公益创投活动的效果来看,成果丰硕,社会影响强烈。2014年,广州市民政局收到的申报项目多达238个,经过评审之后,100项予以立项,项目救助范围涵盖了上文所述的五种类型。对于没有立项的项目,建立公益创投项目库,并向社会公布,这便于资金充裕或者社会企业或个人进行资助。项目总资助金额达到1500万元。据统计,2014年社会组织公益创投活动直接受益人数415319人,间接受益人数1305367人,合计受益人数1720686人。经过专家期末评估、评选,100个项目合格率达95%,优秀率为36%。2015年,广州市民政局收到的申报项目317个,相比去年增加33%;立项116项,相比去年增加16%;项目总资助金额达到1500万元,每个项目将根据项目的实际情况获得3万至30万不等的资金支持。2014-2015年广州市社会组织公益创投活动详细情况见表3-1。

表3-1 2014-2015年广州市社会组织公益创投活动资助明细

年份

申报项目

立项项目

资金支持(万元)

为老服务类(项)

助残服务类(项)

青少年服务类

(项)

救助帮困类

(项)

其它公益类

(项)

2014

238

100

1500

13

27

20

17

23

2015

317

116

1500

12

26

35

14

39

资料来源:根据广州市民政局相关资料整理而来。

相比于广州市的领先情况,天津市要稍晚一些,2015年开始启动首届社会组织公益创投项目征集活动。这次项目的目的旨在探索社会组织公益创投机制、培养和锻炼公益人才,深入推进政府向社会组织购买服务。

天津市首届社会组织公益创投项目的主办方为天津市民政局。活动的资金来源为市级福利彩票公益金。与广州市类似,天津市公益创投项目的范围包含扶老助老、扶残助残、救孤助孤、扶贫济困以及社区公益五部分。项目申报的主体为在本市和区县民政部门依法登记的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和基金会。项目申报分为独立申报与组团申报两种。独立申报是指单个社会组织开展的,具有一定规模、资源整合程度高、受益面广、示范性强、群众认可度高的品牌项目可以独立申报。组团申报是指社会组织根据性质相似、功能相近、资源互补、利益共享的原则,可以自由组合,联合申报项目。组团形式分为项目链式的组团(在同一领域开展的,由不同服务内容项目形成的组团)、项目上中下游的组团(基金会资助或以支持性组织为主导,根据项目需求结成的能够互相配置资源的组团)、地域式组团(由市、区县、社区社会组织联合开展的组团项目)三种。一个社会组织只能申报一个项目,项目的周期一般为一年,要求项目要具有配置社会资源的能力,能够动员社会广泛参与、带动社会资金的投入。项目要求社会组织建立一个项目运作和管理的组织机构,提出详细的任务分工、项目实施、资金分配和监督考核管理方案。

天津市组织的社会组织公益创投项目创新之处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围绕培育社区公益力量,将社会组织依托社区开展的为困难家庭直接提供的法律援助、紧急援助、精神慰藉、心理疏导、医疗救护、康复护理等社会服务纳入征集范围,旨在鼓励公益创新。二是引进专家评审环节。市民政局将聘请本市高等院校、社科研究机构、公益组织,以及审计、法律等专业机构的学者和专家组成项目评审委员会,确保项目评审的公开公平公正。三是明确项目评审优先条件。获得3A以上评估等级的社会组织,曾经承接或组织实施过公益服务项目的社会组织具有优先资格;枢纽型社会组织,特别是街道乡镇社区社会组织联合会参与公益创投,条件可以适当放宽。四是注重公益资源的整合。鼓励社会组织按项目链、按类别、按地域自由组合,相互支持配合开展成规模、多内容、多方位服务的组团项目。

天津市民政局在征集期间共收集到138个项目申报,经过近2个月的公开征集、专家评审、培训、公示,共35个项目获得资助,项目总资助额500万元,每个项目的资助金额为10万至15万元。未获得资助的项目作为首批入库的公益创投项目进入天津市公益创投项目库,接下来将进行再培育、再竞争或接受社会力量认领出库。目前,各项受资助的公益创投项目正在积极的开展相关工作,为天津市做出贡献。

2.公益慈善组织参与公益创投的效应分析

本课题将对比分析2015年两市社会组织参与公益创投项目的相关情况,对公益创投参与公共服务的效应进行具体分析。

对比广州市、天津市两地的公益创投的总体数量、总金额投入情况、各分类项目的数量、分类项目的投入金额情况(见表3-2),以及各分类项目占当地总项目数量的比重情况(见图3-1),各分类项目资金占当地总项目资金的比例情况(见图3-2),我们可以概括出目前公益创投的主要结构以及公益慈善组织的参与情况。

第一,从项目结构上看,在两市公益创投项目中青少年服务类项目以及“其他公益类项目所占的项目及资金较大,这符合公益创投招标的主旨不过典型的公益慈善组织在其中承担的项目并不多。

青少年服务类项目较多,这与广州与天津都是大型城市,社会组织对青少年问题的重视程度较高有关。两地外来务工人口众多务工人口的子女作为社会弱势群体每年都会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这些外来务工人口的下一代理所应当的成为公益创投重点关注的对象之一。如,广州市湖南耒阳商会开展的“关爱留守儿童——广州大学城夏令营”项目,获得了最高额30万元的资助。

 “其他公益类”项目比例较大,主要是因为一些新型公益组织推出了有创意的项目例如广州市动漫协会开展的“广州市偏远山区学校艺术传播公益活动”, 广州市法泽城市与公益研究中心开展的“三元里社区大学:外来工社区融入实验项目”,分别为偏远山区学校和外来工群体提供关怀服务,它们都获得了最高额30万元的资助。广州市场中介服务行业协会提供的“外来工免费专项体检”也获得相当多的资金支持。

以上两大类创新型的公益创投项目,从不同的角度切合了特定人群的需求,能够弥补现有社会服务的不足,因此十分符合公益创投主旨不过提供这类服务的项目,来自不同类型的社会组织,有行业协会、商会、研究中心、学术团体等。典型的公益慈善类组织并不多见。

第二,从项目专业看,公益创投项目的专业性特点渐渐明显,其中社会工作专业类组织较多

专业社会工作类组织相当于是一个大的集合,可以提供不同形式不同种类的公益项目。例如广州市白云区岭南社会服务中心的“社区精神康复—同行朋辈导师服务计划”,针对社区内残疾人的精神进行救助。广州市同心社会工作服务中心的项目“同心缘,烧伤病友全人康复服务”,主要针对烧伤病人困难进行救助。由于社会工作服务中心具体的专业性,他们能够提供多种类型的项目服务。因此在公益创投获批的项目中,由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提供的项目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如广州市2014年公益创投项目中,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承担的项目有40个入选;2015年,则入选了41个社会工作服务中心承担的单个项目,一般获得的资金资助都不少。总体上看,广州和天津的社会工作相对发达,社会工作组织相对比较健全,能够深入社区开展工作。因此公益创投的开展对于促进社会工作类组织提供了契机。

第三纵观两地公益创投项目的创投主体,公益慈善类组织承担的项目不够多,尤其是慈善类组织承担的项目更少。

一方面,运作型公益组织的身影比较少见,也很少有基金会的加入;另一方面,一些项目从属性上说非常适合慈善类组织来承担,但往往是由其他类型的社会组织来承担。造成这一现状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公益慈善类组织目前比较弱小发展不够壮大,在项目申请、运作等方面缺乏培训和锻炼还有不可忽视的方面就是,公益慈善类组织传统上比较关注社会福利事业,如扶贫、救孤等,而公益创投项目的领域并不仅限于此,“其他公益类”占的篇幅更大,这意味着公益慈善组织与新兴的社会服务组织相比,可能在项目申请上缺乏优势。

表3-2广州市、天津市2015年社会组织参与公益创投项目数量情况

地区

项目(个)

为老服务类项目(个)

助残服务类项目(个)

青少年类项目(个)

救助帮困类项目(个)

其它公益类项目(个)

广州

116

12

26

35

14

39

天津

35

7

5

8

0

15

地区

项目金额(万元)

为老服务类项目总金额(万元)

助残服务类项目总金额(万元)

青少年类项目总金额(万元)

救助帮困类项目总金额(万元)

其它公益类项目总金额(万元)

广州

1500

89.80

304.2

478.66

56.89

570.46

天津

500

101

74.5

120

0

204.5

资料来源:根据广州市与天津市民政局相关资料整理而来。天津市资料根据公布的35个项目进行分类。

 

  因此,从广州和天津两地公益创投项目开展的实际情况上看,公益创投提供公共服务的效果还有待观察需要考虑可持续性。而通过公益创投项目促进公益组织发展的效果更需要长期跟踪。总之,公益创投的发展任重道远。

四、推动我国公益慈善组织活动方式的创新及管理 

公益慈善组织新型活动方式,对于组织的发展和可持续,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传统的公益慈善组织需要及时跟上时代,转换观念,否则在公益慈善领域就只有马云等人物的名字在传播。

(一)鼓励公益慈善组织进行活动方式的创新

1.积极探索与社会热点相结合的公益活动方式

 成功的互联网公益和公益创投项目之所以引起关注其重要原因之一就在于公益活动与社会热点进行了巧妙的结合。这些社会热点尤其是已经上升为社会问题的社会特点,本身已经引起了人们的关注和讨论,但人们缺乏合适的参与途径。互联网公益和公益创投正是抓住了人们的关注点,急他人之所急,想他人之所想,提升了助人的愿望,从而得到民众和政府部门的认可。如,关心留守儿童,帮助失独家庭等等。

不仅如此,公益也可以与其他的时尚潮流相结合。比如最近,公益慈善又与运动相结合,形成了“运动+公益”的组合。随着科技的发展,智能穿戴设备的流行,散步跑步自行车之类的运动项目成为了社会的一股时尚和潮流。公益抓住了这一契机,通过运动挑战自我向亲朋好友筹集善款,或是由相关的企业予以资助,而达到慈善筹款的目的,将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和生活理念传递给他人,从精神上也是对被资助的一种鼓励。随着科技的进步时代的发展,不同时期会有众多的社会热点、潮流的出现公益慈善组织要积极创新、策划吸引力的公益活动和项目,从而达到慈善组织汇聚资源福泽民众的目的。

2.与专业性的公益慈善服务机构进行合作

我国公益慈善组织虽然近些年来取得了快速的发展,在各方面有了明显的提高,但就目前的实力而言,还处于相对薄弱发展阶段。公益慈善组织依靠自身力量实现活动方式管理方式等方面的创新和提高,难度较大。针对这一情况,我国已经出现了一些专业性的公益慈善服务机构,他们成立的目的就是帮助包括公益慈善组织在内的社会组织的发展与壮大,用专业的眼光帮助社会组织的发展,为其出谋划策。

总部在上海浦东的“恩派”公益组织发展中心就是这样的专业服务机构。2014年,面对专业化服务类社会组织总量偏少,亟待发展的局面,天津市西青区成立社会组织培育与发展孵化园委托北京恩派非营利组织发展中心提供技术支持。通过类似这样的服务机构提供专业性的意见,公益慈善类社会组织发展活动会有专业性的方向,从而促进组织自身的发展提高以及活动方式的创新。

3.在公益创投中重点扶持初创期公益慈善类组织

纵观广州市、天津市两地的情况,虽然在两地公益创投活动中都有公益慈善组织的身影,但是还是非常薄弱的。即使在助残救孤等传统慈善项目中,也很少看到公益慈善组织来提供服务,而是由其他社会组织提供。虽然从短期内,一些带有政府背景的社会组织能够提供较好的服务,但长远来说,对整个公益慈善组织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对于此,需要增强公益慈善类组织参与公益创投的信心。一方面,公益慈善组织自身要提高自身的实力。这包括在引进专门人才、创新管理模式、增强资源整合能力等方面自己积极提升。另一方面,政府构建服务型政府的道路上践行“小政府、大社会”管理理念中可以给予公益慈善类组织更多的发展机会这些机会中就包括给予这类组织参与到公益创投中的机会。在公益创投项目竞选中,某些项目确实适合由公益慈善类组织来提供的,在竞争双方或多方实力相当或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可以适当照顾公益慈善类组织,从而培育这类组织的发展壮大。事实上,公益创投与政府购买服务是不同的。后者要选择最优秀的慈善组织作为服务的承接方,按照政府设定的项目开展工作;公益创投的支持对象则是刚起步的慈善组织,支持他们去做自己设定的项目,其目的是希望通过政府的扶持,帮助他们迅速发展起来,成长为合格的公共服务提供者、政府购买服务承担者

4.重视推进公益创投项目结构优化

社会组织有相对独立而明确的目标,而政府对参加创投的公益项目,在内容设置和最终入选标准上具有政府的选择偏好,因此项目结构上带有政府某些目标和特点。亚洲开发银行发布的《中国政府购买公共服务研究终期报告》中提到:目前中国公共服务购买以养老、社会服务、以及承接政府部门部分职能为主,在公共卫生、教育、文化等主导性公共服务领域相对较少。目前,从各地的公益慈善组织活动中看,公益创投的服务项目按照福利彩票基金的要求,分布在扶老服务项目、助残项目、青少年服务项目、救助帮困服务项目以及其他公益类项目。这些项目属于政府提供的重要公共服务项目。从上文调查的从广州市、天津市的实际情况,可以看出还是有相当比例的社会组织提出了具有创新性的公益创投项目,包括环保项目、心理咨询项目等等。今后可以继续推进公益创投项目结构的优化。推进的措施可以包括:政府鼓励任何服务类型的社会组织提供它们自己的服务项目,政府在招标的过程中尽量不涉及指向性以及偏好性二是在公益创投项目的选拔论证阶段,可以采取听证会的方式,这一方面可以促使民众更加了解这些项目,另一方面也可以选出民众自身认为真正需要的项目。

5.提升公益创投项目服务的可持续

通过上文介绍广州市与天津市的开展的社会组织参与公益创投活动可以看到两地对申报的公益创投项目周期要求是如无特殊情况,一年。但是现实情况是大部分的服务受体对服务的需要长期的。以某地残疾人康复照料项目的现实情况为例,公益创投项目为残疾人提供了一年的康复训练服务,训练周期结束后,后续的治疗残疾人来说就成了一个未知数。其实,像残疾人康复、孤寡老人照料等项目,很难一定的周期内见到明显的成效。针对这一情况,可以政府财政允许的情况下,加大公益创投的投入力度,并把增加的资金用于延长支持社会组织的年限,同时增加和提升对组织考核周期标准,促进组织快速成长,并最终在项目结束后能脱离政府的支持借助自身的发展,独立为社会提供公共服务。

6.鼓励和引导企业参与公益创投

从国际上看,公益创投基金主要来自于企业。就我国来说,有部分地方民政部门联合企业或大型慈善组织共同出资,共同推进公益创投,但仍然以政府为主导,主要依靠福利彩票基金。为了促进公益创投的可持续性,在政府购买服务模式之外,应该大力鼓励企业的加入,发展企业专项基金会模式,用社会企业的方式来带动公益创投和公益创业,推动我国公益慈善组织的发展成长。要鼓励企业参与公益创投,为公益创业者提供资金、技术和管理等服务,同时也要坚持企业经济利益和社会效益的结合

(二)对互联网公益和公益创投实施必要的监管

     伴随着互联网公益与公益创投近些年来的快速发展,大众在看到它们“令人震撼”的动员效应、经济效应与社会效应与的同时,也出现了类似网络骗捐、公益创投项目效果不达标等等一些问题,对互联网公益和公益创投实施必要的监管已势在必行。十八届四中全会把“依法治国”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在对两者进行监管时要以“依法治国”为根本原则和依据,在此基础上,通过综合性、多元化的手段促进监管效率与效果的提升。

1.对互联网公益慈善组织采取宽进严出

互联网公益发展一方面需要大量互联网公益慈善组织的出现作为支持,另一方面也需要保证公益项目质量水平才能持续发展。宽进严出”的互联网公益慈善进出机制亟待形成

“宽进”是指降低互联网公益慈善组织的准入门槛和登记条件,引导公益慈善组织自愿登记为法人组织的管理方式,使得大量互联网公益慈善组织进入政府监管范围,接受来自社会各界的监督,确保其发起公益行为不偏离其活动宗旨和目标,促进公益慈善组织的规范化运作。简而言之,任何合法的公益慈善组织如果想依托互联网开展公益项目,需要为其创造相关条件。“严出”是指对互联网公益的相关组织机构实行追责制,对于公益慈善组织或个人在互联网公益可能存在的违法行为作出明文规定,一旦公益慈善组织或个人出现违法行为,将受到严厉的法律惩罚例如对“百色助学网”这样打着网络慈善的名义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的,将依据法律进行严厉的惩处

2.加强互联网公益的公信力建设

 在第二章关于互联网公益的调查中显示不少人担心网络捐赠的安全性和信息真实性。这显示,制约互联网公益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是信任。网络是一个虚拟的世界,连接虚拟网络与现实生活的互联网公益较线下公益更需要依靠信任。国内较早出现的网络慈善组织“格桑花”就曾经遭遇严重的信任危机。当前,需要从以下方面加强互联网公益的公信力建设

第一,相关公益组织应该加强财务透明度建设,制定严格的财务信息披露制度,对每一项互联网捐款、捐物进行严格的财务统计及时向社会公布。互联网公益组织只有做到自律,及时向大众或是第三方提供组织的财务信息主动接受监督,才能赢得捐助者对组织的信任。

第二互联网公益在公益项目运作上也应该公开透明,对公益项目从开始实施直到完成各个阶段都应该通过网络及时披露信息,包括公益目标是否实现,受助人满意度等这些情况都应作出真实的回应。

第三,加强互联网公益项目的策划、执行能力。一个好的互联网公益慈善项目应该有着新颖创意,良好的执行这些能力的欠缺与否,关系到这个项目能否在网络上引起大众的围观,自然也就关系到一个组织的公信力。能力的提升需要多方面的发展,其中重要的方面包括人才的引进、资源获取渠道的拓宽以及项目的严格管理等。

第四,在遇到特殊的情况面对大众的质疑时候应当快速给予响应及时出面给予解释,努力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用最合理的方式打消人们的顾虑。如“格桑花”危机事件后,通过与利益相关者对话和开展第三方评估,组织的问责性得到重塑,危机最终得以化解。

3.采取多元治理促进互联网公益

互联网公益是一种新兴事物,在其快速发展,影响范围越来越大的同时,对其监管也是十分迫切的任务互联网公益由于网络的虚拟性,尤其需要采取多元化的监督手段,形成包括政府、媒体、民众、第三方机构等在内的多元治理的格局

多元化的监督方式首先离不开政府的监管。政府依据现实情况,制定相关的法律法规,并履行相关的监管职能。除了政府媒体由于掌握一定的传播渠道、调查渠道以及自身具有的公信力,成为互联网公益重要的监督方之一。另外,互联网公益面向普通公众进行募捐公众对它也有监管的权利和责任,有权要求信息公开、账目透明和责任追查天津滨海新区8.12大爆炸后,很多人为牺牲的消防战士家属捐款,但是也出现有人假冒烈士家属请求捐款的微信。对于这样的行为,网民和媒体很快发现端倪予以揭露。最后,“第三方监督”也可以引入到互联网公益中来可以通过具有资质的独立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互联网公益组织的财务报告,项目执行情况进行审核, 这样既能做到独立公正,又能够增加公益慈善组织公信力

4.加大对公益创投项目效果的评估与监督

政府为公益创投项目提供资金的目的是希望这些项目达到提供相关公共服务、促进公益慈善组织发展。因此,对这些项目的经济效应以及社会效应进行必要的跟踪以及对其进行监督就显得尤为必要。另一方面,公益创投作为公益风险投资的一种模式,其本质上注重项目的可操作性和发展潜力。但是目前关于公益创投项目的收益,尚未形成可行的评估方法。目前对于以社会效益为主的公益项目来说,可操作性和可持续性就是项目成功的两个最关键判断标准。但在实际运行中,仍然很难对此进行专业的评估。

当前,我国各地政府主导的公益创投项目绝大部分都有中期检查与项目结项检查,但这对于一个提供社会公共服务,关系到民众切身利益的公益项目而言还是远远不够的。可以在此基础上更多地引入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公益创投项目日常的运作信息进行考察、收集以及分析,并将动态的评估结果实时向社会进行发布,便于政府及有关部分及时了解各公益创投项目的现状及效果,便于跟踪、监督以及项目自身的调整。除了第三方评估机构,还可以利用多元化的信息评估加强项目的跟踪、监督。政府部门可以要求各公益创投项目定期公布相关的财务数据、服务覆盖情况,同时鼓励社会公众通过新媒体自主地对项目进行跟踪与评定。这对项目本身而言是一个监督与促进,同时也可以培养公民的社会意识。

(课题组成员简介:何兰萍,天津大学副教授;葛稣,天津大学研究生;刘一方,天津大学博士生;滕涛,天津大学博士生;吴凡,天津大学研究生;刘宝东;天津市社会组织服务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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