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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与社会关系视角下的网络社团治理研究

王立标

 

摘  要网络社团是信息网络技术发展和公民自由结社需求相结合的产物。加强网络社团治理,不仅能提高网民的自治能力和水平,促进网络社团健康有序发展,而且能够推动网络公民社会和公民社会发展。本研究从网络社团的基本概念出发,概括了网络社团的基本特点,分析了网络社团在重构国家与社会关系中的重要作用,指明了网络社团治理中存在问题,最后提出了加强网络社团治理的基本原则和政策建议。

关键词网络社团  网络公民社会  网络社团治理

 

 

 

人类历史上每次重大的科技突破都会导致人类生活方式甚至社会结构的转型,并开拓出新的生存空间和生活方式。互联网就是这样一项具有革命性的技术。20世纪80年代以来,互联网渗入到人们的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导致传统社会正向网络社会逐步转型。网络空间既改变了人们以往接受、处理和发送信息的方式,同时也重新调整了人与人、人与社会乃至人与自然的关系。网络空间的出现,使人类的时空概念出现了根本性改变,对人及其所生存的环境都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和影响。随着网络技术的普及和网民数量的增长,网民也开始在网上进行自由结社、集聚行动,人们在现实结社中遇到的种种困难在网络往往迎刃而解,网络社团开始兴起。由于互联网本身所具有的虚拟性、隐蔽性、开放性等种种特点,致使网络社团的发展受到了由数字鸿沟所导致的社会发展不均衡性、非理性情绪以及发展失序化等因素的制约。网络成员欺诈事件层出不穷,网络欺凌甚至结伴违法犯罪也屡有发生,网络社团的治理问题成为摆在政府管理部门面前的一个全新课题和挑战。

党的十八大提出,要加强网络社会管理,推进网络依法规范有序运行。目前,对网络社团的认识还存在不少分歧,也缺少相应的法律法规对网络社团进行引导和规范,学术界、政府部门对网络社团治理还没有形成成熟而一致的理论。理论的模糊为实践的推动带来了种种困难,在实践中网络社团还存在合法性困境。网络社团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需不需要发展网络社团?网络社团在现实中存在的问题是什么,应该如何最大程度发挥网络社团的积极作用、抑制其消极影响?如何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对网络社团的治理。这些都是本研究需要着力破解的问题。

    一、网络社团的兴起与发展

概念是理论分析的逻辑起点,也是发现和解决问题的有效指引。研究网络社团治理的政策,首先要从理论上厘清网络社团的内涵,指明网络社团的特征,分析网络社团兴起的原因,为进一步研究网络社团的作用奠定理论基础。

(一)网络社团的内涵和类型

当前,互联网上形成了形形色色的网络组织,这些组织是以网络为平台,以自愿为基础,通过网上BBS、论坛、QQ 群等自发形成。其中,一类网络组织有明确的目标,有一支专职或者非专职的运作团队,有一些相对固定的人员作为其活动的主体。这类组织不仅在虚拟环境中活动,同时也积极地开展现实活动。如“肝胆相照论坛”、“绿色北京”、“保钓联合会”、“上海反扒联盟”、“格桑花”、“多背一公斤”、“免费午餐”等等。

关于这些网络组织的称谓,目前学术界并没有形成一定的共识。有的称为网络社团,是指“基于共同兴趣、共同信仰或者共同利益,以网络为媒介联系或者组织起来的、有相对稳定的成员或者会员、有相对固定的活动方,在网络中所形成的社会集合体。”有的称为网上社团,是指“具有相似兴趣爱好或目的的网民在互联网上以虚拟身份组建的社会团体,网上社团一般具有明确的宗旨,主要依托于互联网,定期或不定期的在网上举行交流、筹款、管理等活动。”有的称为网络草根NGO,认为它们与社区社会组织等草根组织一样,是一种新的草根非政府组织,是“由网民自发组建的不以营利为目的、以网络虚拟社会为主要活动支持空间,凝聚网民志愿者力量,开展公益活动的网络社会组织。”有的称为虚拟社团,是指“公民以信息为中介,在虚拟空间里以虚拟身份自愿组建的或松散或紧密的社会群体或组织。”也有的认为网民为了达到某种非营利性目标形成了一种新的民间组织形态,可以称为“类民间组织”,具体而言,网络“类民间组织”是指存在于互联网上的、由具有一致行动能力的网民自愿组成的非营利性的网民联合体。从以上对网络社团不同内涵的界定来看,目前网络社团在概念上还处于模糊状态。

有学者认为,中国目前网络社团主要表现为以下几种组织形态:一是在网络论坛基础上形成的虚拟社区;二是一些网站中的专题论坛和网上俱乐部;三是利用网络发起的志愿服务组织和公益性活动组织。应该说,虚拟社区、专题论坛等虚拟社群不全都是网络社团,一些虚拟社群只是兴趣或需求相似网民的聚集体,这些虚拟社群只不过是不同成员为实现各自目标的工具。随着时间的发展,部分虚拟社区在平衡成员个体多样性、差异性和变化性的过程中,逐渐表现出较高的独立性和组织性,这些虚拟社群的既定目标也从实现成员的个体目标转变为确保网络社群的整体持续存在,从工具演变成有生命力的主体。同时,与一般的虚拟社群相比,网络社团除了流动性较强的一般成员外,都具有相对固定运作团队和工作人员作为活动的主体,他们表面上看来是无为而治的松散团队,但是内部组织结构完整并且成员之间分工具体明确。正式基于这些变化,一些虚拟社群可以发展成为独立的网络社团,但虚拟社群并不等同于网络社团。“凡是与现实社会结社权不相关的虚拟社群活动不被视为网络结社活动。而网络结社活动则必须是与现实社会结社权相关的虚拟社群活动。”

也有研究人员从社会组织的特征来判断网络行为在网络中和现实中活动的组织化程度,并由此将网络行为分为四个类别。Ⅰ类网络行为:网络活动和现实活动的组织化程度都很低,这类形态只能叫做活动,不能叫组织。Ⅱ类网络行为:网络活动组织化程度较高,但现实活动组织化程度较低,主要是网友之间交流互动的虚拟世界,包括BBS论坛、QQ聊天群、网聚、交友网等虚拟社群。Ⅲ类网络行为:网络活动和现实活动的组织化程度都较高,如格桑花西部助学网、微笑图书馆、安徽义工联盟等。Ⅳ类网络行为:网络活动组织化程度低,现实活动组织化程度高,这些绝大多数合法社会组织的网络行为。他们认为,网络社团只是指媒体通常提到的开展公益活动的网络组织,不包括Ⅰ、Ⅱ、Ⅳ类网络行为,也不包括Ⅲ类网络行为中的非法组织。应该说,该研究为分析网络社团的内涵提供了很好的框架,但是这种将网络社团严格界定为公益性网络组织的定义未免过于狭隘,Ⅱ类网络行为中有很多互益性的网络行为也可归为网络社团之列,Ⅲ类网络行为已经正式注册登记并且以现实活动为主的网络组织可以归为Ⅳ类网络行为之列,按照现实的社会组织法规政策进行管理。我们认为,网络社团既包括Ⅲ类网络行为中未正式登记的网络组织和已登记注册并且以网络为主要媒介开展活动的网络组织,也包括Ⅱ类网络行为中组织化程度高、稳定性强的网络组织。

根据上面的分析研究,我们认为网络社团是指网民基于共同的兴趣爱好、价值理念或者利益诉求,以网络沟通交流为平台,以自愿参与、自我组织、自主管理为基础,以增进社会公益或者自身互益为主旨,以固定的管理运行团队和相对固定的工作人员为支撑,在网络中所形成的非营利性、非政治性、非宗教性的社会集合体。网络社团的领域分布广泛、活动内容丰富、组织形态多样,但是其利益取向较为固定,可以将其分为公益性组织和互益型组织。其中,公益性组织致力于为团体成员之外的社会公众提供某种公共利益,互益型组织则旨在为其内部成员提供某种共同利益。

(二)网络社团的特点

网络社团具有现实社会组织的基本特点,比如莱斯特·萨拉蒙所列举的组织性、民间性、非营利性、自治性和志愿性等特点。除此之外,网络社团也有基于网络形成的自身特征。

一是虚拟性。网络社团成员以网络为交流载体,通过在论坛、及时通讯工具等网络媒体上注册一个帐号,就可以进行沟通,而不再需要像传统的社团组织一样面对面交流。正是因为网络社团具有虚拟性的特点,网络社团成员的身份也就有复杂性和隐蔽性的特点。一些网络社团的主体数量众多、成分复杂,网络管理员无法通过现实社会中上下级关系来对网络社团的成员进行管理。网络的虚拟性也打破了“一人一身份”的限制,现实中一个个体可以拥有多个网络身份,并且可以伪造网络身份不被发觉。网络社团的隐蔽性在降低结社成本、促进网民平等自由参与的同时,也给网络社会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混乱,为网络社团的管理带来了一定的难题。

二是跨时空性。随着网络技术的发展和互联网的普及,网络社会的跨时空性打破了社团地域和时空的限制,人们基于共同的兴趣爱好就可以建立各种各样的网络社团,不需要在同一时间、同一地域进行交流和互动。网络具有连接快捷方便的特点,这使得成员之间能够实现即时性交往,而且由于网络具有一定储存和检索功能,过去发生的一些事情还可能对当下的事件产生深刻的影响。网络社团的非空间组织形态,使其成员可能散布于各地,一个人可以超越空间障碍生活在不同的网络社团里,它把人们从二维空间拉到了三维空间。

三是平等性。网络社团是互联网中的一个节点,这些节点以其开放性、交互性、平等性等优势,与其他组织互通信息、直接交流。网络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中心,既可以发布信息,也可以接受信息,这样网络社团就消除了现实中交流的层级和位阶。任何人不管你的身份、职业、地位如何,只要进入网络,这些背后的附加身份就会消除。美国学者泰自学认为:“从互联网产生之时起,它就被视为改变现存社会关系和培育全新社会关系的一种革命性动力。作为一种去中心化的和交互性的人类交流平台,互联网的本质需要了解网络空间新功能的全新视角。”网络中社会团体的关系是横向的平等关系,这种横向延伸的特征可以有效地破坏纵向的官僚等级结构,使社会结构逐步扁平化,消除了不公平的等级观念。

四是流动性。网络社团是由具有相似身份背景的成员基于共同的话题或共同兴趣而聚集在一起的,成员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和爱好,在不同的网络社团中自由流动。尽管网络社团必须满足最低程度的组织条件,也就是有固定的运营团队和相对固定的工作人员,但是网络帐号只要满足很低的条件就可以任意注册,一个人也可以拥有很多的帐号和身份而不加限制。一些网络社团为了避免出现个别素质极低的成员影响整体形象,也会设置一些门槛,在加入的时候必须回答与主题相关的问题或者通过管理员的审核才可以批准加入。但是随着网络社团的发展壮大,这样的审核形同虚设。网络成员的流动性也带来了网络管理的松散性,这也是当前网络社团管理中的最大症结所在,既不利于网络社团的管理,也不利于网络社团朝着专业化、规范化方向发展。

五是持续性。网络社团是一种组织化、经常化的行为,这是其与一般网络行为或者网络活动的最大区别所在,也是其可以称为网络社团的重要原因。一些网络社团都表现出很强的组织性,有的还在不断发展壮大。它们有严格的入会制度,每个加入网络社团的个人都必须经过一定的程序,按照社团制定的章程和规章制度,进行较为严格的审查。有的网络社团还严格按照实名制管理,在现实生活中也具有影响力。这些网络社团的持续性和稳定性特点也带来了社团运作体系的组织化特征。一些社团在宣传、策划、网络维护、志愿者招募和管理等方面有着明确的分工,各个成员之间都有严格的规则要求,对于一些不遵守规则的成员,甚至可以进行惩罚。网络社团必须具有较强的持续性,这也为将来转为现实中的社会组织提供了可能,确保了网络社团的正确发展方向。

(三)网络社团兴起的原因分析

随着信息化时代的到来,网络为社会组织的发展提供了新的方式和机遇,促进了大量网络社团的兴起,网络社团也反过来促进了互联网的繁荣昌盛。网络社团兴起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1.网络社团的兴起是市场经济体制下多元利益诉求的必然选择

改革开放之前,我国社会处于大一统的一元化状态之下,整个社会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抽象利益,政治权力全面地介入社会经济生活,将所有的社会职能置于国家的控制下,弱化了社会的自我组织功能。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不断完善和发展,国家综合国力和居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升,公民的利益诉求日益多元和分化,从社会个人到组织都渴望拥有更自由的社会空间,能获取更多的社会资源,走上团结的道路是其维护自身利益的最佳选择。公民通过结社,获得了一种参与现实利益分配的资格,形成了强大的舆论压力,对政策的走向也产生了不可低估的作用。

2.网络社团的兴起是公民自由结社的客观需要

网络为人们自由结社、开展公益活动提供了更加方便、快捷、有效的平台,不同领域、不同行业、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人基于相同的理念、爱好和诉求就可以通过网络聚集在一起,满足了社会中大量的无法满足的结社需求。而且现实中社会组织的登记困难也使得有结社需求的组织通过网络来开展公益活动,避免制度性的制约、地域上的不便以及资金不足等现实条件的约束。这不仅可以调动社会最广泛的参与,而且可以节省了大量的结社成本,提高了社团运行的效能。因此,实体社会组织的不发达也是网络社团兴起的重要原因,网络社团可以作为实体社会组织的重要补充,形成现实和虚拟、网下和网上相结合的社会组织体系。

3.网络社团的兴起是社会结构变迁的必然结果

我国社会组织发展所依托的是我国剧烈而深刻的社会转型过程,这一过程引发了多元的社会改革与变迁。社会转型促使我国社会结构出现了城乡、体制内外的双二元结构,并呈现多元化、异质化的发展倾向。社会各种主体间的关系发生了显著的变化,民间组织的力量逐渐成长,但是社会组织发展距离完全成熟还有一段漫长的过程。要改善这种状况,使社会的力量更加强大,必须寄希望于公民社会的发育和壮大以及社会自主空间的拓展,而网络的出现无疑为中国的公民社会提供了更加广阔的发展天地,网络社团也由此孕育而生。

4.网络社团的兴起是网络技术社会普及的自然结果

网络社团的兴起是我国进入信息化社会的自然结果,也是信息化发展的必然成果。网络的开放性和低成本性使得更多的公众能够获得话语权。网上大量存在的论坛、公社、虚拟社区等为网民提供了一个开放的讨论空间,找到“志同道合”的共同利益者,形成持续稳定的组织,而且整个过程几乎不需要任何的成本。随着手机等新兴媒体技术的不断涌现和运用,人们通过网络实现结社的愿望会变得更加容易,甚至无时无刻不在网络社团之中。结成社团是人们实现自身目标的通用方式,网络能够以最便利的手段,迅速地认识、交流和联系,这是网络社团出现的根本原因。

    二、网络社团的作用分析——国家与社会关系的重构

改革开放以前的中国社会是一个社会结构分化程度低、国家对资源高度垄断的“总体性社会”。网络社团的兴起无疑加速了公民社会的成长,壮大了公民社会的力量,为社会权力在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各领域发挥作用提供了更加广阔的舞台,对于重构国家与社会的关系、改变“大政府、小社会”的局面具有重要的意义。

首先,网络社团拓展了我国公共领域的新空间。

哈贝马斯认为公民社会是一种相对独立于国家的“私人自治领域”,由私人领域和公共领域两大部分组成。其中“公共领域”是由各种非官方的组织或机构构成的私人有机体,包括团体、俱乐部、党派、沙龙、报纸杂志书籍等,公共领域为人们讨论与公众利益相关的事务提供了场所。这种批判性公共领域既介于国家和社会之间,亦介于公共权力和私人权力之间,它是公民可以自由讨论和批判公共事务,以及民众参与政治活动的开放性公共空间。随着网络的发展以及在人们生活中的融入,原有的政府主导型和行政管理型的社会结构,已经开始逐渐向社会组织型和公民自主型的社会结构发生转变。民众在网上的激烈讨论和对话最终会形成网络舆论,而这种在虚拟网络世界形成的舆论力量并不是虚幻存在的,它对于在现实社会中事件的当事人、政府当局以及决策层的影响力是不容低估的,有时候甚至会成为真实世界中社会事件进展的直接推动力量。由此可见,网络社团成员与现实社会是无法彻底割裂和孤立存在的,是现实世界的人对现实世界中发生的热点社会问题在网上传播的信息进行关注和讨论,从而形成的网络舆论力量又作用于现实世界,推动该社会问题的发展和解决。

其次,网络社团有利于提高我国公民的政治参与能力。

网络社团的兴起和发展为公民政治参与提供了重要途径,可以有效提高公民的政治责任感,促进政治民主的发展和公民社会行动能力的提高。网络的全方位、多层次和快速性等特点,使得网络社团的社会性得到空前发展,网络社团成员可以围绕共同兴趣和目标,进行跨时间、跨地区、甚至跨国界交流沟通。在网络社团中,所有的人都是自己的领导者和管理者,所有的人都是网络的一部分,没有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最终管理者,体现了一种与生俱来的平等性、民主性。只要不违背国家的法律法规,只要公民的意见和建议有价值、有意义就会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这就刺激了公民参政的积极性,公民从传统被动的“要我参与”转变为主动的“我要参与”。网络社团开放性的特征,使公民相信自己的言论会被有关部门注意和倾听,成为公民参政议政的重要渠道,这就增强了公民参政议政的信心,缓和了公民与政府间的摩擦。普拉莫德·纳亚尔认为: “网络政治的重要性在于,网络空间和虚拟环境( 虚拟社团) 不仅仅是现实的模拟,而是本质上就构成它们自身所处的环境。虚拟的现实要求把抽象的社团看作它们自己的独立的、以自我为参照物的实体。”网络社团的兴起,为形成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公共舆论奠定了基础,有效调动和激发了公民的政治参与热情,极大的提高了中国公民的政治参与度和政府决策的公开性、民主性。

再次,网络社团有利于公民民意的表达和利益的诉求。

作为政府执政合法性基础的民意,其表达机制和政治参与渠道畅通与否,是社会民众的基本利益诉求能否顺利输入政治体系的重要保障。在当前社会转型时期,社会各个阶层和群体的诉求更加复杂多样,每个群体都希望能够通过合适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而全国各大门户网站的网络论坛、博客、贴吧等公共空间以及各种网络社团,为不同的阶层尤其是草根阶层提供了更加便捷的平台和渠道。据人民网舆情监测室撰写的《2012年互联网舆情分析报告》显示,截至2012年6月30日,中国互联网普及率39.9%,远低于美英日韩(均在70%以上),但中国的网络舆论场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也是力度最强的。社会转型期法治的不够健全,传统媒体侧重舆论导向而舆论监督功能严重弱化,互联网成为民众表达诉求唯一比较畅通的通道,是网络舆论发达的根本原因。通过互联网还原社会真实的意见构成,听取公众诉求,有利于及时发现问题、化解矛盾,释放社会压力。

复次,网络社团能增强对国家权力行使的监督和制约。

在现代社会,舆论监督是对于国家政府机关等公共权力进行有效制约的主要手段,新闻媒体界的舆论权力在一些西方国家甚至被作为立法权、司法权和行政权之外的第四种权力,舆论监督的重要性可见一斑。网络社团能够将来自民间的分散资源迅速汇聚成一种团体的诉求,能够对公共权力的不规范行使产生一种社会的约束和制衡。近年来发生的一系列重大社会事件中,网络舆论监督的作用无不渗透其中,并起着重要的推动作用。中纪委目前已经开通了网上举报渠道,专门“受理群众对党员、党组织和行政监察对象违反党纪政纪行为的检举控告”,网络反腐、实名举报也成为监督和制约公务人员行为的一把利器。网络社团在监督公共权力,以及维护公民利益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网民对于社会重大公共事件、公共事务积极关注并发表各自的意见和观点,最终形成了强有力的网络舆论推动。这种舆论推动力对于政府机关以及国家公共权力的行使产生了巨大的压力,从而成为公民申诉和维护自己正当权益的重要途径和手段。

最后,网络社团有利于促进国家与社会之间的良性互动。

俞可平认为:“在正常情况下,民间组织与政府应当是一种友好合作和互补合作的关系。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的发展,需要让公民和社会拥有更多的自治权力,而公民和社会的自治主要是通过民间组织得以实现的。因此,政府部门与公民社会对社会政治事务的合作管理,是实现民主治理的关键所在。”中国的民主的意识和传统十分缺乏,在重构国家与社会关系中,除了需要建立更加完善和健全的宪法和法制体系之外,更为重要也是更为艰巨的是对于社会民众的民主意识的唤醒以及民主能力的培养,互联网在传统的渠道之外为民主的发展和实践提供了新的路径。从社会层面而言,可以通过网络社团表达利益诉求,逐渐参与社会生活,甚至影响公共决策和国家行为;从国家层面看,能够快速对社会需求作出反应,合理界定国家行动的范围,明确公私生活界限,为社会的发育和成长提供空间。网络社团的发展有利于中国政府的治道变革,有利于政府职能的转变和公共事务领域的开放,也有利于公共事务自主治理和社会自主治理,从而能够真正实现有限政府和廉洁政府的目标。

    三、网络社团治理的问题分析

网络社团在方便快捷、降低成本的同时,也存在组织不成熟、成员不固定、行为不规范、责任不易追究等突出问题,几乎处于国家监管的真空地带。在处理网络社团相关问题时既缺乏法律依据,也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循,甚至出现了非法结社、网络侵权以及违法犯罪活动。这些问题解决的程度如何,直接影响到网络社团的未来发展。

第一,网络社团并未纳入现行管理范围之内,缺乏针对性的法律法规监管。

传统社团有《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取缔非法民间组织暂行办法》等法规规章来规范,但是网络社团的身份还没有得到合法认定,还不是法律意义上正式的社会团体。官方也明确表示,“网络组织有虚拟性,与传统社团差别大,依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目前我国的社会团体不包括网络组织。”目前我国对网络社团的法律监管主要是参照网络安全、网络信息保护等综合性的法律法规条款,这些法律法规不仅仅用于治理网络社团,还用于治理在整个网络中出现的问题和情况。《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明确规定,我国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拟开办电子公告服务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出专项备案。这里,实际上已经明确了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或者开办电子公共服务,必须到信息产业部门而不是民政部门备案。而先开展电子公告服务而结成社团的,如需取得现实社团的合法地位,必须到民政部门登记或者备案。实际上,有实体依托的网络社团实际处于双重备案或登记加备案的管理模式下。但是,开展电子公告服务只是网络社团的一种,其他诸如QQ群、即时通讯群等并不符合这样的规定。总体而言,目前对网络社团的监管上还处于监管缺失状态,一些法律法规并不完善。

第二,网络社团的法律地位不明确,主体资格遭遇质疑。

网络社团由于其虚拟性、跨时空性、流动性等特点,根本不可能按照我国现有社团登记上的“归口登记、双重负责、分级管理”体制进行管理,而且网络社团也未被列入直接登记的四类社会组织行列。按照民政部2000年颁布的《取缔非法民间组织暂行办法》的规定,凡是未经批准、未经登记和被撤销登记后继续以社会团体或者民办非企业单位名义活动的都是非法社团,都属于应当被“清理”的范畴。这些网络上的社团从法律上讲无疑属于“非法社团”。但是,事实的情况是这些社团一直都在有组织地运作,并且通过舆论的压力和现实的活动已经成为一股不可低估的力量。由于互联网中一些基本法律问题还没有研究解决,对互联网中主体身份的认定也众说纷纭,网络社团至今难以取得合法地位。网络社团的出现正在考验着政府管理部门的智慧,它合理但不合法,政府部门对于其“不承认”、“不取缔”、“不干预”政策态度也给网络社团的发展带来不少潜在的危机与法律风险。作为网络社会的一种创新组织形式,我们需要为它们的发展营造良好的法律氛围,明确与之相关的各种法律问题,理清其中的法律关系。

第三,网络社团内部组织机构不健全, 组织行为的规范性较差。

大量的网络社团只是网络意见的集中地,成员来自四面八方、不同年龄层,网民来去自由,能力素质参差不齐,少有甚至根本没有规范化的组织约束。由于网络社团的结构松散、成员流动性强等特性,其内部的决策机制、内部治理机制不完善,使得这些网络公益组织经常面临各种发展难题。网络社团本应把社团成员的职业素养、专业能力培训作为其重要任务,但由于经费不足、活动场所不固定等原因,一些成员甚至连基本的职业道德、职业素养都难以达到,这就导致发生了各种不规范的行为,从而失去了公众的信任。比如“格桑花西部助学网”的管理团队一直由网友担当,缺乏制度化、规范化的操作和沟通程序。在媒体揭露其会员身份、网络募款、财务报告等存在的问题之后,天涯等网站上出现了众多“格桑花是骗子”的言论,“格桑花”面临着内部成员和外部公众的双重质疑,松散的管理团队、专业危机公关经验和能力的缺失,使得整个慈善组织的慈善动力受到极大损耗,组织成员之间本来就缺少的信任资源更加减少。有些网络社团在发展和管理上,过度依靠发起人等少数精英人物,其他一般成员的作用发挥不充分,公众对其了解少、依赖少、信任也较少,甚至抱有怀疑甚至否定的态度,这对网络社团的发展非常不利。

第四,网络社团成员不稳定,自治管理机制远未形成。

网络社团成员的身份识别与现实社会成员的身份识别不同,虽然网络社团可以通过身份认定进行一定程度的筛选,但是这些往往只是局限于网上提供的一些资料,对成员个人所具有的真实经验积累认定不充分。由于身处天南地北、各据一方,一些网络社团由于没有固定的员工,只能用网络、电话等通讯方式来联系,把这些分散在各地的人聚集起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据一个网络社团的负责人表示,她通过网络组织开展过多次公益慈善活动,最大的困难就是社团的核心团队无法稳定地建立起来。因为网络这个特殊的平台比较松散,网上参与的年轻人较多,但只要个人工作、家庭、感情等发生变化就可能会随时离开,网络社团的组织者也没有办法强行要求志愿者继续履行义务。

正如未来学家尼葛罗庞帝所言:“每一种技术或科学的馈赠都有其黑暗面。”我们不能因为网络社团的负面影响就采取取缔、限制的政策,把孩子连同洗澡水一同泼掉,这无异于因噎废食,不利于问题的解决。互联网技术日新月异,未来网络社团的发展也不可预期,甚至完全超越和打破了现实社会组织的条条框框。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当前最重要的是进一步分析互联网的社会性质和传播规律,加强对网络社团基础理论的研究,找到一条适合网络社团的健康发展道路。

    四、加强网络社团治理的基本原则和政策建议

在这个网络无处不在的时代,网络社团也遍地开花、层出不穷。为了充分发挥网络社团的正面导向功能,消除网络社团的消极影响,需要按照积极利用、科学发展、依法管理、确保安全的方针,坚持建设与规范并重、发展与管理同步,加快形成法律规范、行政监督、行业自律、技术保障、公众监督和社会教育相结合的网络社团综合治理体系。

   (一)网络社团治理的基本原则

网络社团治理是一项新兴事务,世界各国都在探索适合自身的网络社团治理模式,并无成熟经验可循,而且现实社会中社团治理的原则和方法也不能完全适用于网络社团的治理。网络社团的治理必须按照以下的基本原则。

1.依法治理原则

网络社团能够得到有效治理,关键在于对网络社团一些基本理论问题取得基本共识的基础上,建立指导和约束网络社团行为的规范体系。这种规范体系是以法律法规体系的形式呈现的,只有在法律法规体系完善的基础上才能对什么是合法、什么是非法、受到什么惩处进行明确的界定。这个规范体系既包括针对网络社会、网络社团的法律法规,也包括针对全体社会成员的一般性法律规范。在这个规范体系的价值导向上,既要保护合法的网络自由和结社自由,不能过分干预网络里正常交往活动,同时网络社团成员必须带头遵守这些法律法规,在法律法规的约束范围内行事,不能超越法律法规的框架,否则网络就会陷入暴力、无序、混乱的失范之中。

2.协商共治原则

现代社会治理改变了过去管制的思维,采取协商共治的方法,形成了多元参与的治理机制。应该说,在网络社团治理中,更应坚守这样的原则。所谓协商共治,就是网络社团的治理并不是由政府通过单方面管制而提供的公共秩序,而是由社会的各个主体,包括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和个人在网络社会的准则下,通过互动协商从而实现公共秩序的供给。虽然多元主体之间地位是平等的,但是在网络社团治理中,仍然要发挥政府的主导作用,政府既是法律法规的制定者,也是网络安全稳定的责任人。网络社团自身也要加强自律,促进形成网络社团的自治机制。这就需要明确政府、企业、社会组织等主体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形成政府主导、行业组织、企业和互联网用户共同参与的治理格局。

3.分类治理原则

网络社团可以分为不同的类型,比如公益型、互益型,以及有实体组织的和没有实体组织的。应该说,网络社团类型的不同必然会带来治理方法上的差异。对于那些已经登记为现实社会组织的网络社团,它们既需要严格按照现实中社会组织法律法规来开展活动,也要遵守最基本的网络规范,做到网上和网下的相统一。对于那些没有登记注册的网络社团,由于不符合现有社会团体的登记条件,因此也不宜用社会团体的强行规定来严格约束它,必须严格按照基本网络规范和一般性社会规范来开展活动。

4.全民治理原则

网络社会的虚拟性、复杂性、跨时空性等特征,与现实社会截然相反,这为网络社团治理带来了难度。这就需要倡导全民守法、全民参与、全民治理的全方面动员,每个网民都是网络社团治理的主体,每个网民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积极参与到网络秩序的维护中,实现最有效的治理。这就需要进一步明确政府、电信运营企业、接入服务企业、电子认证服务机构、域名注册管理服务机构、信息服务企业和信息发布者等主体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形成党委统一领导、政府严格管理、企业依法运营、行业加强自律、全社会共同监督的网络社团综合治理格局,提高依法、规范、科学、系统、动态管理能力和水平。

5.虚实结合原则

网络社团虽然是一个虚拟团体,但每个网民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网民虽然能够以自由的身份在网络上驰骋,但是终究脱离不了他沉重的肉身。网络世界是生活在真实社会中人所构建的公共空间,网络公民社会是人类社会在网络虚拟空间的映射和反映,它所呈现出来的种种弊端和缺陷归根结底是人类自身的狭隘和局限性在网络空间的作用和表现。因此,对网络社团的治理,既要考虑网络社团的特殊性,也要结合实际的社会治理模式和方法。也就是说,对于能够用网络社团规范来约束的,就用网络社团规范;对于那些已经在现实社会中发生侵权、犯罪的,当然用一般性法律法规进行惩罚。

   (二)加强网络社团治理的政策建议

1.完善网络社团治理的法规政策

网络社团身份的不确定是当前网络社团发展和管理的最大瓶颈,这也为修订完善相关法规政策提出了难处。在法学领域,网络的影响正向法律主体、法律关系、法律权利与义务等诸方面渗透,为既往的法学研究增添了新的变数,学者们也逐渐意识到传统的法律制度已经无法应对互联网中涌现出的法律问题。由于网络技术、网络社团仍处于孕育发展过程中,网络里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像现实社会那样稳定,国家目前也缺少网络管理方面的网络基本法来对整个网络行为加以规范,未来网络社会究竟朝什么方向发展,现在还看不清,目前不宜将网络社团作为单独的社团类别来看待。但是,这里不是说对网络社团采取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让其自生自灭。从长远看,还需要加强对网络社会特征和规律的研究,明确网络社团的法律地位,制定一部适用于网络监管主体、网络行为、网络社团的基本法律。

2.探索建立跨部门的网络社团行政监督体系

当前,并没有一套规范化和制度化的应对机制来有效监管网络社团,在应对网络公共事件中,政府往往处于被动应付的角色,处理起来相对不易。各个政府部门各司其职,工信部门负责电信运营企业、接入服务企业、电子认证服务机构、域名注册管理服务机构、信息服务企业的管理,公安部门负责网络安全,新闻、出版、教育、卫生、药品监督管理和工商行政管理等在业务范围内负责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的监管。目前,对民政部门在管理社会组织网络行为或网络社团组织行为中的职责,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因此,可以加强工信、公安、民政等部门的合作,探索建立跨部门、综合性、制度化的监管举措,改变应对网络社团消极被动的局面。

3.推动成熟稳定的网络社团建立实体社团

网络社团的实体化是网络社团的发展必然趋势,对于一些比较成熟,有稳定的资金、人员、场所和活动的网络社团,可以按照实体社团登记管理的方式加以管理。这不仅有利于网络社团自身的管理,而且可以推动其向规范化、稳定化方向发展,进而获得资助、公募资格、免税优惠等条件。这些网络社团只是还通过网络开展活动、进行沟通交流等,但必须依靠实体社团的标准严格要求。比如,“格桑花西部助学网”于2005年2月19日上线,2009年7月正式在青海省民政厅注册为非营利性民间公益组织——青海格桑花教育救助会。该组织于2012年还获得了中央财政支持社会组织参加社会服务项目,获得了政府的财政资助。此外,对于一些还处于起步阶段的网络社团,可以适当放宽限制,在保证合法的前提下,允许其自由开展相关活动。

4.建立网络社团自律机制

网络社团具有典型的自愿性,加强网络社团的治理,最根本的还是推动网络社团的自律和自治。培养公民的责任感和自律意识是一项持久且艰巨的复杂工程,这也是比完善任何网络实名制技术手段和管理机制都要重要且紧迫的事情。从作为网络管理者的论坛版主来说,应该充分发挥其作为意见领袖的主体作用,对网络论坛中网民的非理性情绪化言论要及时地给予关注和疏导,通过回帖和跟帖来引导网友的言论朝向积极正面的方向去发展,从而共同营造自由和谐的言论环境。从政府部门来说,要建立健全整个行业的法规和标准,推动成立相关领域的枢纽型组织,帮助网络社团建立科学有效的内部管理制度,推进网络社团人事、财务、民主决策等制度建设,形成自我管理、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机制。

5.完善网络社团治理的配套技术措施

网络社团是网络技术革新和公民结社需求相结合的产物,网络社团的治理仍然是一种技术推动的治理模式。除了有对应的法律法规、相关的行政监督、牢固的行业自律,强而有力的技术监管也是网络社团治理的强大后盾,如果没有有效的技术保障,治理效果都将大打折扣。莱斯格在《代码》一书中将技术和法律放在同等甚至更加重要的地位,开篇就提出了代码就是法律的观点。实际上,他想构建一种制度治理与技术治理相结合的治理模式。具体而言,一是建立信息过滤的黑名单制度。黑名单制度是指政府管理部门通过对所有的网络站点的内容进行审查鉴定,然后将内容不当或非法的网站地址列出一个名单,法律规定互联网运营商要严格禁止接入这些被政府限定的名单中列出的网络站点。二是建立对网络信息所涉及的内容分级制度。对于一些不适合青少年的网络内容要通过滤软件将这些信息屏蔽掉,对于并不违法但是由于画面或声音等内容会引起浏览网页的受众产生不适或反感的要给予特别提示或说明。三是通过必要的技术手段以维护网络安全。作为高科技集中体现的互联网信息技术,对其运行的监管还可以通过采取特定的技术手段来实现。比如,在学校、图书馆等可以上网的公共场所,必须强制安装过滤软件以屏蔽非法网站,在家用电脑的浏览器上也装有过滤网页功能的插件从而限制青少年访问不良网站。

6.探索实现社会监督的有效形式

网络社团活动具有社会参与度高、信息扩散快、社会影响大等特点,一旦网络社团成员就某个公共事件发表看法,在网络社团内部达成共识的话,就会迅速在网络中蔓延开来,并对现实社会产生影响。必须将全体社会公众动员起来,发挥社会监督的集体力量,使网络社团在社会监督下开展活动。一是完善公众监督。要将网上监督与网下监督、网络监督与传统媒体监督结合起来,自觉抵制网络谣言、侵犯他人隐私、恶意诽谤他人、非法“人肉搜索”等行为,将网络的即时揭露功能与传统媒体报道的深度挖掘功能结合起来,形成网上与网下、公众与媒体的监督合力。二是鼓励建立网络团体第三方评估制度。建立独立的网络团体第三方评估机构,完善评估指标体系、工作制度和操作程序等,建立起组织健全、程序完备、操作规范、运转协调的网络社团第三方评估制度。三是推进网络社团信息公开。网络社团要主动地将自己置于公众监督下,主动回应网民公众提出的质疑,推进财务、人员、活动等信息的公开,使公众能够通过各种渠道查询网路社团的信息,在公众监督中不断提高自身的公信力和发展能力。

7.加强对网民的教育引导

网络社团是由网民构成,网民素质的高低、能力的强弱是影响网络社团健康发展的重要因素。加强互联网知识的公共教育,提升网络社团成员特别是孩子的鉴别能力,是促进网络社团健康发展的长远之计。一直大力推进“网络实名制”的韩国在积极动员学校、街道、社区居民委员等各种力量,加强对青少年的网络伦理教育,帮助青少年树立正确的网络伦理观,教育部门还在中小学生德育等相关教科书中增加有关网络伦理的内容,同时要求教师必须进修有关信息通信伦理课程。因此,我国必须把加强对网民的教育引导提到重要的议事日程,将网络伦理教育纳入中小学教育内容,建立健康的通讯伦理理念,提高网民的公德意识和社会责任感,依法上网、健康上网、文明上网,培育风清气正的良好网络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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