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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与路径研究

黄浩明 石忠诚 张曼莉等

  要:随着经济全球化,社会组织国际化也呈现四种不同的模式,包括社会组织从立足本国,逐步发展成为区域化、国际性的组织;社会组织与国际组织建立合作伙伴关系;社会组织的人才辖地化和社会组织研究工作在向区域化和国际化方向发展;社会组织国际化的五大特点;包括受支助方价值观的影响,网络效应加大,独立性增强,自律联盟增加和援助资金不断扩大;而中国社会组织也受到了社会组织国际化的影响,开始了走向国际参与人道主义援助和表达社会组织自己的声音,开始与政府、企业合作共同参与国际事务,但是受到外部环境包括法律、政策、国外组织的竞争、国际关系、属地伙伴等因素的限制,同时也受到社会组织内部环境包括组织治理、领导力、人才专业化、资金和实践经验等方面的影响,提出了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的四条路径包括加强与国外民间组织的交流与合作,参与联合国多边合作,参与国际会议和与国际官方发展援助项目合作;提出五种合作模式包括属地伙伴合作、民办官助合作、社办联企合作、借船出海合作与社媒合作;而实现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的目标向政府组织提出11条政策性建议,向社会组织能力建设提出5条具体建议。

关键词:社会组织  国际化  战略设计路径选择 政策建议

 

一、社会组织国际化背景研究

(一)社会组织国际化与国际化战略理论综述

美国学者理查德·D·罗宾逊(Richard D·Robinson)在其著作《企业国际化导论》[i]一书中提出,经济学中的国际化是企业有意识的追逐国际市场的行为体现,它即包括产品国际流动,也包括生产要素的国际流动。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莱斯特·M·萨拉蒙在1994年提出一个著名的论断,世界正在兴起“全球结社革命”(global associational revolution,在全球各个角落,有组织的私人志愿活动风起云涌。[ii]

对于企业国际化战略的分析,彭维刚(Mike W. Peng)提出了一个重要的概念,开展国际化战略的动力是如何识别国际化机遇,国际化战略(international strategy)是指让企业在本国市场以外销售产品或服务的战略。[iii]

而对于中国社会组织国际化,贾西津通过研究中国公民社会指数,提出在对外交往中以民间组织的名义更好实现国家参与国际事务的意愿等,这些社会组织的成立在很大程度上是运用社会机制和社会资源,保持国家的控制能力;[iv] 中华环保基金会的逯莹提出社会组织国际化的标准包括两方面,第一、在国外开展项目,第二是在海外设立办公室或者办事处。[v] 同时比较美国迈克尔 A. 希特提出企业选用一种基本的国际化战略或两种都用:业务层国际化战略(business-level international strategy)和公司层国际化战略 (corporate-level international strategy)。[vi]

王名在社会组织论纲明确提出,中国的社会转型还远远未到位,社会组织自身的发展远远不足,且存在体制机制、制度环境、能力建设等诸多方面的制约,在这种条件下探索“走出去”存在许多先天不足。[vii]

作为社会组织国际化的定义,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结论。社会组织国际化与企业的国际化有着相同的特性,即在政治和经济上独立于各国政府、跨国运作、具有总部基地等;但是,其宗旨与企业的国际化有着根本的不同,组织自身是非营利的,是以服务于国际社会的公共利益为目的[viii]

综上所述,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与企业的国际化战略有着相同之处:第一、业务的立着点在国际层面,在国际社会开展工作为主;第二、组织层面的国际化,包括资金,人才和运作管理等。当然也有很多不同点,包括利益群体,产品和服务的模式,用户对机构的影响力,从业人员职业性和专业性,价值观念与文化观念等六个方面。[ix]

(二)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现状

    客观上讲,中国大陆社会组织中,参与国际事务及其涉外组织类社会组织的比例还是比较小。根据2012民政部发布的社会服务发展统计报告统计显示:2012年共有国际及其涉外组织类的社会组织为556个,占2012年度49,9万个社会组织总数的0.11%,其中社会团体499个、民办非企业单位49个和基金会8个,分别占2012年度社团、民非和基金会总数的0.18%0.022%0.26%

根据中国基金会网中心显示,截止到20131007日,中国拥有国际事务类基金会51个,占3399个基金会总数的1.50%,其中公募型基金会34个,占1368个公募型基金会总数的2.49%,非公募型基金会17个,占2031个非公募型基金会总数的0.84%

从规模和数量上,显得比较小,尽管如此,中国大陆社会组织参与国际事务的特征主要表现为如下四个方面。

第一、中国社会组织开始走向国际,参与人道主义援助事务。新中国最早的一家基金会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设有一个海外联络部,在英国设有一个分支机构;[x]中国扶贫基金会2010年在苏丹开展人道主义援助,成为中国社会组织走向非洲的典型案例[xi];中华慈善总会在2007年承办了中国大陆最大的民间捐赠工程,交付印尼海啸灾民使用[xii]。以上三个案例从侧面表明中国的社会组织近5年来才开始走向国际,但同时也表明中国公益组织已经涉及国际人道主义援助事务,标志着中国公益组织的发展已经步入国际轨道。

第二、社会组织积极表达民间的立场和声音。主要有三种做法:1.直接加入国际组织,成为其成员,例如:131个国家一级的协会和学会代表中国加入到261个科技国际组织之中[xiii]2.建立国内社会组织网络与国际相关组织对接,例如中国民促会利用中国民间气候变化行动网络(CCAN[xiv]的平台,在2010年中连续派代表参加了波恩、天津、坎昆的联合国气候变化的框架会议,先后在天津、杭州协调和组织了60家国内社会组织代表讨论气候变化应对方案民间行动计划,并在墨西哥坎昆递交给参加联合国气候变化会议的各方代表,形成了独特的民间社会声音[xv]。这里需要强调的是中国民间气候变化行动网络,其15家成员中,93%的成员来自草根环保社会组织;草根社会组织参与国际事务已经成为一股新兴的力量。3.以项目合作的方式参与国际事务,例如在中国民促会2010年参加国际事务的诸多活动中,65%以上都是以项目对接、互相合作的方式进行。

    第三、社会组织加强与发展中国家社会组织的交流和合作。例如,自2000年中非合作论坛建立以来,中非政府之间的友好关系蓬勃发展,但部分非洲社会组织对中国缺乏了解。在此背景下,中促会邀请非洲社会组织代表来华实地考察,并举办有关中国发展理念、中非关系的研讨会,还在非洲举办农业技术培训、预防艾滋病宣传和社区公益活动,并协调国内社会组织与国内企业举办了向非洲孤残儿童捐献衣物的“恒爱”行动以及赴非为近千名患者进行免费白内障手术的“光明行”行动,许多非洲社会组织被中国民间的真诚举动所感动,主动提出将为中非友好多做宣传。此外,中促会自2008年以来,积极开展与南亚、东南亚和中亚等周边国家社会组织的交往,着眼于发展与周边国家的睦邻友好关系。不少周边国家社会组织提出,愿通过民间渠道与中国交流与对话,共同推动地区的稳定与发展[xvi]

第四、社会组织积极与企业合作,开始参与国际援助事务。企业走出去战略带动了社会组织参与国际事务,也带动社会组织的国际化进程。例如,20101118日,中国石油(尼罗河)公司与中国扶贫基金会合作苏丹公益项目捐赠仪式在喀土穆举行[xvii],即企业与社会组织的合作推动了中国社会组织国际化的进程。

(三)社会组织国际化的主要模式

目前,社会组织国际化有以下四种模式:

    第一、社会组织立足本国,逐步发展成为区域化、国际性的组织。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影响,社会组织在起步阶段坚持以本国为基地,而后逐步向其他国家和地区发展和延伸。例如,英国民间组织的国际合作拥有明显的网络结构[xviii]。这样的影响力是通过组织的国际网络进行的,而多数非政府组织网络是建立在英国国际地缘优势的基础之上。

第二、社会组织与国际组织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参与热点的国际事务,推动社会组织的国际化。早在20世纪70年代初,在实际工作层面上社会组织和国际组织就开始尝试探讨合作的可行性,尤其是到了20世纪80年代,世界银行开始正式与民间组织建立合作伙伴关系:1981年,邀请16个世界性的民间组织作为成员参加世界银行民间组织委员会;1984年,成立民间组织工作小组并开始实质性工作。近十年来,世界银行行长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会议上都邀请民间组织参加会议,与其代表展开直接的对话、交流和沟通。

第三、社会组织的人才辖地化趋势日益明显。众所周知,跨国公司在发展和扩张过程中往往就地取才,争取利益最大化。而在社会组织国际化的进程中,由于受不同国家政治体制、准入制度的影响,到目前为止,社会组织还没有像跨国公司一样自由的开展工作。但采用人才辖地化的战略之后,社会组织在各国的办公室开始招聘当地优秀人才进行运作,传统的工作内容与工作方法均发生转变。当地优秀人才参与组织管理与项目运作,一方面扩大了国际性社会组织与本地社会组织的交流和合作,另一方面也提高了组织和项目运作的效率,帮助提高了本地社会组织的综合能力。当然,优秀人才逐步从本地社会组织流向国际社会组织的趋势,也会给本地社会组织的运作与发展带来挑战。

    第四、社会组织研究工作在向区域化和国际化方向发展,社会组织合作领域正逐步扩大。社会组织的研究工作已从本国研究为主,逐步发展到跨国研究、跨区域研究和国际化研究。研究人员和研究机构的增加加速了该领域研究工作的交流和合作;研究人员的互动和研究成果从理论上支持了社会组织的规范化和专业化发展。从合作领域来看,已经从过去的单一开展慈善和扶贫济困项目为主,转向多领域的多样化合作项目涉及经济合作、技术交流、环境保护、人权事务、政治领域、妇女参与、法律援助、灾难救助和灾后重建等诸多方面。

综上所述,社会组织国际化的模式多种多样。利用网络结构与国际组织紧密合作,专业人才属地化和参与热点的国际事务,这些都说明社会组织的国际化进程日益明显,并且正在逐步摆脱发达国家传统地缘政治的影响,提升了公民社会在解决国际事务中的地位。

(四)社会组织国际化的主要特点

社会组织国际化的发展经历了以国内事务为主到逐步关注国际事务,再到成为国际舞台上真正的倡导者和行动者三个阶段。国际非政府组织兴起于19世纪,之后的100多年特别是近半个世纪以来发展迅猛:1909年全球各类国际非政府组织只有176个,到1954年也只有1008个,到2000年就已经上升到45000多个,其数量增长了250多倍。[xix] 根据国际协会联盟的统计,截止2011年底,国际非政府组织(INGO)已逾66000家,并且每年大约以1200家的速度在增长。[xx]INGO的快速发展与现代社会的时代特征是分不开的。事实上,国际NGO参与全球治理由来已久,早期的国际NGO参与全球治理,往往通过国际会议呼吁相关国家的政府支持或采取国家行动。从法律层面确立国际NGO的地位及其与政府组织合作途径的是1945年通过的《联合国宪章》,它被认为是在国际上首次正式使用NGO一词的官方文件。

而就人数而言,在冷战结束后到近年间,全世界已有25亿人参加了国际非政府组织的各种活动。[xxi]在这一历史进程中,社会组织的国际化发展也形成了自己的特点,主要有以下五方面:

第一、社会组织在参与国际事务过程中会受到资助方价值观的影响。众所周知,大多数情况下,社会组织的资金来源有政府、国际机构资助和执行项目,以及个人和企业的赞助,其收入结构往往会影响组织自身的观念与行为。例如,欧洲社会组织的运作资金主要来源于政府,[xxii]他们的工作方式和项目内容客观上都受到了政府机构的影响;美国的部分社会组织也受美国政治势力的影响,他们接受后者的资助在东欧、中亚等地建立的大批政治社会组织,借此推广美国民主和形成不同颜色的革命浪潮。民间环保组织异常活跃,而民间环保组织的观点也不同于政府的观点,往往也成为对立面;而欧洲的绿色和平组织由于希望保持自己独立的观点,坚持不接受任何国际组织、政府机构、企业的各类捐赠。

    第二、社会组织在拓展和延伸网络结构过程中受其发展阶段的影响。根据服务领域和所采取战略的不同,民间组织的发展一般可以分为三个阶段(David Korten1990):[xxiii]第一代民间组织出现在救济和公共事业工作,以提供服务为主,项目单一,往往忽略网络建设;第二代民间组织集中于社区发展或小规模的地区自力更生发展,民间组织开始重视项目的综合发展,形成了不同行业的民间组织的联合和业务的拓展;第三代民间组织的工作开始向网络架构和可持续系统方向发展。当民间组织从事社区发展时,他们开始把社区的工作与另一个地区相联系起来,将业务的延伸形成网络结构的互助模式,尤其是在国际网络方面对民间组织的支持和推动。

    第三、社会组织在国际事务活动中观点鲜明,与政府和企业对立的趋势也日趋明显。上述提到的不同类型的国际会议都出现了民间组织论坛、民间人士的游行、示威以及出现的各种不同的暴力行为。例如,1999年的世界贸易组织第三届部长会议期间,来自全世界13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贸易部长、5万多名游行示威者、成千上万的大公司和数百个社会组织云集于美国西雅图室内会场上充斥着国家间谈判中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室外战场上拥有不同目标的人群和组织在相互征战。[xxiv]10年来,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以下简称“民促会”)参加了各类的上百次国际性的民间论坛,也亲身感受到与中国事务相关的热点问题,如藏独、法轮功、人权、台独、中国崛起威胁和中国政府援助不透明等问题时常成为各种国际论坛的关注点。因此,随着这一趋势的发展,各种社会组织论坛变成越来越复杂,其与政府、企业时常形成对立态势。

第四、社会组织参与国际事务形成了一批自律性的联盟组织。苏格兰志愿组织理事会利用这一机会广泛地与发展中国家开展交流、互动、洽谈,展示和合作,一方面推动英国的国家利益与在国际政治方面的影响力,另一方面推动社会组织的自律和联合。同时,日本民间组织国际合作中心(JANIC)、英国海外发展非政府组织网络(BOND)、总部设在德国的筹资组织国际委员会(ICFO)和中国民间组织国际交流促进会(以下简称中促会)等不同类型的自律联盟组织正在发挥着较好的导向作用。

第五、民间参与国际事务和国际援助的力量发生了质的变化。以美国为例:根据2012年《全球慈善和汇兑指数》[xxv]报告显示:2010年度美国民间的海外援助总量达到了390亿美元,超过了官方发展援助303.5亿美元的总额多达86.5亿美元,民间机构包括基金会、企业、私人和志愿者组织,个人志愿者,大学和宗教类组织;同时美国非营利组织的海外援助领域也在不断扩大,服务范围已经从传统的紧急救灾,慈善捐赠,文化教育、经济贸易等,也扩大到人权,国家安全、民主和外交等领域。其次是欧洲的民间力量和日本、韩国的社会组织在国际活动方面也是成效明显;以日本为例;日本国际协力NGO中心提供的调查资料表明,在东京2004年出版的《国际合作的NGO一览》一书上刊登的354个团体中,对符合一定标准的226个团体开展国际合作,这里要说明的是,有一部分团体从事的地域明确,即单一的国家;还有一部分团体从事跨地域的国际交流与合作,即在多个国家均有援助项目、援助活动、人员交流和业务合作[xxvi]

当然,不同的国家社会组织国际化趋势具有不同特点,也呈现出多样化的特点。尽管如此,目前主要的挑战依然是社会组织与政府的关系,社会组织与企业的关系以及社会组织之间自律和联盟等。

二、国内外民间组织和中国企业国际化战略案例

(一)国外民间组织国际化战略案例

    案例一:德国墨卡托基金会[xxvii]

墨卡托基金会由施密特家族创立,是德国最大的私人基金会之一,1996年工商注册,正式开展工作。墨卡托基金会的资金来自施密特家族的私人财产捐赠,施密特家族主要从事批发和零售业务。

德国墨卡托基金会国际化战略实施有四点重要启示。第一、基金会与所在国家的合作伙伴建立伙伴关系;第二、基金会在受益国的管理人才熟知当地法律与文化;第三、基金会的业务与国际社会接轨,这样的项目执行既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可,也能够得到受益国的政府、社会组织的支持。第四、墨卡托基金会与中国的合作伙伴成功开展了中欧交流项目,是开展国际化交流的重要组成部分。

案例二:日本NGO国际协力中心

日本NGO国际协力中心是一家非营利性的、非党派的NGO网络机构,成立于1987年。当时,日本社会的发展,内部的各种活动需要更好的协调,同时也需要推动与海外组织的沟通与合作,因此,一批日本有识之士共同倡导成立了开展国际合作事务的NGO联盟,推动日本NGO参与国际活动,取得了显著成绩。

在全日本开展全球公民研讨会,对NGO支持计划执行研究和倡导。例如:对NGO活动提供官方发展援助,为地方政府、经济机构、工会、日本下议院和其他对NGO的活动感兴趣的机构提供信息和咨询服务。

日本NGO国际协力中心在向政府倡导开展国际事务方面具有领导地位和取得了切实的成果。同时也建立了可供会员和市民了解全球公民社会发展情况的图书馆,主办全球市民环境教育刊物。日本NGO国际协力中心与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多年来有着良好的交流和合作。

案例三:美国环保协会

美国环保协会自1967年成立以来,一直遵循创新、平等和高效的原则,通过综合运用科学、法律及经济手段,以及和各利益相关方建立起的新型合作关系,始终为最紧迫的环境问题提供解决方案。美国环保协会现设11个办公室,1个总部办公室(设在纽约),8个国内办公室(分别是华盛顿1个,加州2个和5个区域办公室)和2个国际办公室(北京和墨西哥办公室)。
   
美国环保协会在中国、欧盟、南韩和亚马逊流域国家,进行培训碳市场的工作、保护自然资源以及帮助低碳经济发展。在巴西和墨西哥,通过美国环保协会工作和提议,巴西政府在创造激励措施来减少毁林和保护生物多样性,促进和帮助巴西保卫了森林保护法。在中国、欧盟和印度,由于化石能源使用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60%。美国环保协会通过项目支持,比如在燃煤大国中国,致力于提高能效和鼓励清洁能源发展,帮助12万农户使用更加清洁的能源,减少危害健康的空气污染。在中国、印度和越南,由于农业排放占温室气体排放的12%。美国环保协会帮助亚洲的贫困农户以减少温室气体污染的方式耕作,通过碳交易,他们还能够提高产量和增加收入,这些项目每年减少温室气体排放35万吨。在中国、印度、俄国、越南,美国环保协会帮助俄国的Gazprom公司(世界最大的天然气公司),完成了界定和减少甲烷泄露项目。在亚洲和300万亩的稻农一起创造模式来减少甲烷排放。

(二)中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案例

案例一:中国扶贫基金会

中国扶贫基金会是目前中国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公益组织之一。自 1990 年代末以来,中国扶贫基金会经历了去行政化的改革,目前正在尝试走出国门、开展海外公益慈善项目,致力于发展成为国际化、筹资型的基金会。

中国扶贫基金会走出去的案例表明,其之所以走出去,并从事对外援助,是因为受到其所处的社会结构的影响,特别是其中国际社会、中国政府与驻外企业的影响。同时,中国扶贫基金会走出去从事对外援助也面临着有利的政治机会和经济机会。前者是指政府政策营造良好双边关系,影响合作者格局与缩短项目生命周期,提供了有利于或促进援助非洲项目的环境。后者是指少数驻非企业对所在国承担社会责任,借助基金会去履行。本案例的重要发现是中国企业与中国社会组织两者走出去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中国政府的推动作用。

案例二:中国红十字会[xxviii]

中国红十字海外发展战略:首先是旗帜性的引领地位。第二个是红十字会有良好的国际合作网络。围绕国家总体外交战略,以非洲、亚太和中亚(阿富汗)地区为战略重点,着眼于发展援助与人道援助相结合,促进形成政府-企业-社会组织互动模式,通过开展具有红十字会特色的援助项目,造福当地人民,提升中国和中国企业的美誉度、影响力,丰富对外援助实践经验,推动对外援助能力建设。

案例三:全球环境研究所

全球环境研究所(Global Environmental Institute,简称GEI)是目前国内实力较强、规模较大的草根环保民间组织。该机构成立于20043月,其宗旨是以市场为导向解决环境问题,为求社会、环境和经济效益的共赢。GEI总部设在北京,项目点主要分布于中国的西南地区以及东南亚、南亚等地区。

GEI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在环保领域,致力于发挥桥梁作用,一方面促进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合作,另一方面加强与发达国家在环保技术上的交流与合作。即为在中国以外的发展中国家推广以市场为导向的解决环境问题的模式,同时又将发达国家成熟的环保模式,经过GEI的本土化、大大降低项目实施成本之后,再输出到周边的发展中国家。2005年,GEI获得了包括美国能源基金会等西方发达国家基金会的支持,在斯里兰卡开展项目,迈出了国际化的第一步。其成功经验包括:1.积极寻求海外资助;2.人才队伍的国际化;3.设定与企业投资相契合的发展战略;4.重视倡导工作以扩大效应;5.利用市场机制、树立品牌项目解决环境问题。

(三)中国企业国际化战略案例

案例一:中国石化Addax公司国际化战略---用“声誉磁场”聚集发展能量[xxix]

在国际化舞台上,中国石化Addax公司通过履行社会责任,树立品牌形象,推进深度融合,成功树立了“负责任、受尊敬”的国际石油公司形象。

中国石化国际化战略的重要启示。第一、战略管理的国际化。公司战略管理都是按照国际化的标准进行的。第二、人才的国际化。公司高层不仅有来自中国大陆的员工,同时也有来自英国,美国和非洲的代表,公司全体员工的构成包括了34个国家的代表。第三、建立独立的企业基金会,开展公益慈善活动。中国石化Addax基金会在日内瓦注册,并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公益慈善活动和履行企业社会责任。

案例二:联想集团国际化战略[xxx]

联想公司的成功与它所采取了正确的国际化战略是密不可分的,联想公司采取的重要的三个国际化战略[xxxi]

第一、投资战略:以并购的方式进行海外投资,并将新联想总部设在海外。企业国际化一般采取的是自我发展和并购两种形式。而联想企业采用的是并购方式进行其国际化投资战略。联想通过并购IBM PC业务正式走上国际化道路。实施投资战略两年后,联想不仅在产品、营销网络等方面实现了国际化,还在股权结构、融资渠道等方面实现了国际化。

第二、品牌战略:从中国品牌到国际品牌的跨越。为了让联想成为国际品牌,必须实施品牌的国际化战略。在实施品牌的国际化战略方面,联想采取了许多行之有效的战略措施,譬如,对IBM PC进行并购后在品牌战略的推广上,联想首先是使用双品牌战略。然后,开始试图淡化IBM商标,在全球打响LENOVO品牌是联想的最终目标。。

第三、营销战略:联想为了实现从中国品牌向国际品牌的跨越,首先选择成为奥运会的赞助商。因为成为奥委会的合作伙伴,特别是顶级赞助商,可以在全球关注的奥运会上通过各种方式、在多种场合,更加便利地实现品牌推广。

案例三:中远集团国际化战略分析

中远集团就像一艘巨大的航船,航行在市场经济的大风大浪中,作为最早进入国际资本市场的中国企业之一,积极提供全球服务、投身国际合作、参与国际竞争。于2005年签约加入联合国“全球契约”行动,公司承诺遵守包括“反对腐败”条款的十项原则,欢迎全球客户和利益相关方的监督。加入国际规范契约或联盟等,从内部视角看对企业员工有更广泛的规范性约束,增加凝聚力;从外部视角看企业有了先进的会员标识,提高了企业社会责任。从国际规则看,有利于消除误解,增加竞争力,赢得声誉。

中远集团国际化战略实践经验主要有如下五个方面:1.自我诊断,准确定位,制定战略,解决发展阻碍因素;2.多方取经,发挥专家团队智囊优势;3.创新意识,业务结构、人才培养和选用上与时俱进;5.国际化路线,融合多元文化理念,坚持双赢原则;5.多方合作,成为国际联盟成员,提高国际影响力。

三、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的SWOT分析

课题组将回收的124份有效问卷进行统计、整理,按照黄金分割规律分析了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外部环境”和“内部环境”,并结合国内外民间组织和中国企业国际化战略案例研究发现,以及启示,提出了我国社会组织国际战略面临的主要挑战。

(一)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外部环境”分析

课题组从《调查问卷》的第一部分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外部环境”分析11个样本选项中,将回答有利和比较有利总数在66.7%以上选项界定为相对有利于社会组织实施国际化战略的外部环境,简称为“发展机会”。将回答为不清楚、不利和很不利的总数在33.3%以上选项界定为不利于社会组织实施国际化战略的外部环境,简称为“发展威胁。数据显示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发展机会分别是政治环境、经济环境、文化氛围、国际组织、国际环境和公众态度;发展威胁分别是法律环境、政策环境、国际关系、国外组织和属地合作伙伴。数据显示利大于弊(具体情况见图1)。

 (二)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的“内部环境”分析

课题组从《调查问卷》的第二部分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内部环境”分析5个样本选项分析中,前两项回答指标在66.7%以上确定为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的内部发展优势,后三项回答指标在33.3%以上确定为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的内部发展劣势。令人吃惊的结果是,调查问卷的五项指标均属发展劣势(具体结果见图2)。即表现为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的内部治理结构不够完善、领导力不足、人才专业化缺乏优势、资金资源不足和没有丰富的国际化战略实践经验。当然,这与我国社会组织整体发展有着密切的关系,数据结果与王名教授在《社会组织论纲》一书中研究成果相一致。

(三)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面临的主要挑战

随着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政府外交成绩显赫,企业走出去战略的实施也收效颇多,但作为软实力的一部分社会组织参与国际事务产生的难题很多,主要挑战集中在以下五个方面:

第一、缺乏政策依据。社团、民非和基金会三个管理条例中均没有给社会组织在海外设立办事处或分支机构提供政策依据,而且审批程序和方法也不完整。在全世界拥有联合国经社理事会(EOCSOC[i]非政府组织咨商地位的3000家机构中,中国大陆、台湾、港澳地区的社会组织只有35家,仅占1%,这与中国经济和外交大国不相匹配。

第二、社会组织参与国际事务组织工作思路狭窄,规模小,资金不足。从中促会的统计来看,大多数社会组织参与国际事务都局限于参加国际会议和区域活动,还没有真正形成实体类的社会组织在海外设立的办事处和工作执行机构。这点与台湾地区的“慈济”相比落后20年。[ii]近邻日本国内从事国际合作的社会组织就达到了354[iii]

第三、社会组织开展和参与国际事务缺乏专业人才。社会组织参与国际事务,要求一批综合素质较高的人才,包括宽阔的国际视野、博大的知识面、良好的政治素质、专业化知识和良好的多语言能力,除此之外还需要工作人员拥有丰富的参与国际事务的经历、熟练的沟通能力、较强合作意愿和较好的人际关系网络等。显然,中国社会组织的人才现状与上述要求是明显的不匹配。

第四、政府资金支持不够。在北美和欧洲,政府的官方发展援助途径是多样的,有相当一部分的政府援助资金是通过社会组织走向世界来实施的,其合作模式是政府与本国从事国际事务的社会组织合作,将资金转入本国社会组织并纳入国家财政预算,再由本国社会组织与发展中国家的社会组织开展合作。目前中国政府官方发展援助资金运作主要通过政府机构负责实施的,并没有通过社会组织实施官方发展援助项目,中国对外援助中缺少民间参与的活力。现阶段NGO发育低下,能力不足,在援外机制中参与程度很低,在中国对外援助中发挥的作用还十分有限[iv]因此,社会组织开展国际合作缺乏政府资金的支持。

第五、政府双重管理体制限制社会组织国际化。由于历史发展阶段的原因,中国相当一部分社会组织与政府机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一部分社会组织视为事业单位,有一部分社会组织是政府的一个下属机构,他们的管理模式与政府管理方法一致。因此,适用于政府机构的外事要求可能就不适用于频繁参与国际事务的社会组织。例如,社会组织领导人出国审批手续繁琐,还要求每年只能出国一次,一次只能去2-3个国家等。

四、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的路径、合作模式和优先性分析

(一)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路径”分析

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的路径,不能简单地照搬美、日、德等主要发达国家的模式,需要研究其外部环境的发展机会和挑战,以及内部环境的优势和劣势,结合本课题《问卷调查》结果提出如下四个方面切实可行的国际化战略路径。

第一、加强与国外民间组织的合作与交流。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包括两类国外民间组织。第一类是我国社会组织与所属地国家民间组织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开展交流与合作;第二类是我国社会组织与发达国家来华的民间组织的交流与合作。第一类国外民间组织合作主要实质性项目合作为主体。第二类国外民间组织合作主要是从战略层面考虑作为网络经验和信息分享的交流平台。

第二、参与联合国多边合作。联合国作为世界各国政治、经济、和平、安全和发展的交流合作平台。近二十年来,联合国特别重视与非政府组织的交流与合作。特别是联合国经社理事会设立了三种与民间组织合作咨询机制,即:全面咨商地位、特别咨商地位和注册咨商地位。当然联合国的专业组织也设立了类似的咨商地位,例如:联合国粮农组织、世界卫生组织等。因此,利用联合国多边合作的平台,促进社会组织走出去。

第三、参与各种类型的国际会议。社会组织能否参加世界各种类型的国际会议,关键是否能够加入有影响力的国际组织。根据国际协会联盟统计。已经有6.6万家国际组织和国外民间组织,每年将举行数万次国际会议。社会组织参加国际会议有三方面的优势,一是迅速找到同类型、同专业的合作伙伴;二是快速建立人际关系的基础,因此社会组织的交流与合作关键是建立一个相互信任的人际关系网;三是能够了解本行业各国实践经验和发展趋势。这样的快速进入合作的途径是低成本、高效率的方法。

第四、选择国际官方援助项目合作。根据经验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报告,2009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官方发展援助(DAC)成员国为1200亿美元,而非(DAC)成员国仅有66.72亿美元,前者占到援助总数的92%[v]而大部分发达国家将官方援助的资金通过协议、合作和合同的方式,由各国的民间组织执行,而中国目前还属空白。因此,我国社会组织一方面需要开展西方发达国家官方援助项目合作,更重要的是需要与中国政府合作,利用中国政府的官方援助资金实施社会组织走出去战略。

(二)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合作模式分析

社会组织如何通过上述四条途径实现国际化战略,通过国际上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经验与教训,结合中国社会组织的现状和实践历程,我们提出五种合作模式,包括民办官助,社办联企,社媒合作,借船出海与属地伙伴。而通过课题组的调查问卷,我们发现属地伙伴型合作得分最高,即赞成的比例达到了91.3%,而社媒合作排名第五,即赞成的比例为84.6%。现在就下面五种合作模式,按照得分多少进行论述。

第一、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模式内容应采取“属地伙伴”型。“属地伙伴”型是指:社会组织在国际化过程中,与属地的民间组织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利用他们为中国社会组织开展国际化战略提供必要的支持。因此,中国社会组织需要重点关注如何与受援国的民间组织交流与合作,因为属地伙伴合作型也是国际社会普遍采用一种模式,也是比较成熟和成功一种模式,关键是需要了解当地国的政治、经济、法律、文化和民间组织的能力等。

第二、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模式内容应采取“民办官助”型。“民办官助”型是指:社会组织当先运作,政府从官方发展援助中给予资金支持。目前来讲,中国的社会组织需要倡导政府部门,尤其是主管官方发展援助的部门能够将社会组织作为开展海外援助的重要力量之一;而社会组织本身需要加强能力建设,确保政府援助资金的有效性。

第三、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模式内容应采用“社办联企”型。“社办联企”型是指:社会组织当先运营,联合中国国际化的企业开展合作,发挥社会组织与国际社会、所在国民间组织、社区联络的优势,形成于企业联合的双赢格局。中国扶贫基金与中国石油的合作模式就是这样合作的一个典范;而中国石化Addax公司模式也是对社办联企合作模式的一种验证。

第四、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模式内容应采取“借船出海”型。“借船出海”型是指:中国社会组织与现有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以目前的合作模式为基础,借用现有国际民间组织的经验、网络和人脉,为我所用,开展合作。而中国社会组织如何运用国外民间组织的网络和合作模式,在同一个受援国采取相互合作,相互利用的模式,从而实现借船出海的合作模式。

第五、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模式内容应采取“社媒合作”型。“社媒合作”型是指:社会组织国际化路径选择过程中,通过媒体的介入和支持,促进社会组织更具有国际化的视野,社会组织应利用媒体优势,促进社会组织走出去战略实现。客观来讲,媒体也是企业的一种,而中国目前的媒体主体,还不完全作为企业来看待的。因此这样的合作模式还需要在实践中探讨和研究,在成熟之后,择机可以推广,但不作本课题组建议的合作模式。

(三)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优先性”分析

根据《调查问卷》最初设计的十二项选择指标,建议合作领域广泛,包括工商服务、农业与农村发展、科学研究、教育、卫生、文化、体育、生态环境、社会服务、法律、宗教和职业与从业者组织,《调查问卷》的分析结果是令人鼓舞的。有六类社会优先推动的支持率达到60%以上,包括:生态环境、教育、社会服务、卫生、科学研究、文化和农业与农村发展类组织。支持率在60%以下的有五类社会组织,包括:职业与从业者、法律、体育、工商服务和宗教类组织(详情见图3)。

根据《调查问卷》数据分析显示,尽管社会服务类社会组织得分较高,目前界定有困难,社会服务领域走出去不太成熟。因此,课题组建议优先推动的社会组织参与国际化战略的实施。包括:生态环境、教育、卫生、科学研究、文化和农业与农村发展类社会组织。

五、我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与路径选择的政策建议

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是中国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我国社会组织参与国家援外事业的一个长期的战略任务,既需要考虑长远发展目标的政策和立法工作,同时也需要研究当前工作的对策。具体分成三部分:

(一)关于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长期发展的立法和政策建议

第一、从国家长远发展战略的视角,应考虑着手社会组织参与国家对外援助工作的立法工作。建议由商务部牵头,会同外交部、财政部、中联部、民政部等部门尽快制定社会组织参与对外援助的具体法规和实施细则,让社会组织参与对外援助成为国家法律的一部分,而形成社会组织实施国际化战略的法律基础,从而保证社会组织“走出去”有法可依。

第二、建立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工作的部级协调机构,也可以利用现有的援外部级协调机制,建议工作办公室设在民政部民间组织管理局,部级协调机构成员包括商务部,外交部,民政部,中联部,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国税总局,国家外汇管理局,国家海关总署等,统一协调社会组织参与国际化战略工作的具体事务。

第三、加强社会组织参与国际化战略工作的政策研究,顶层设计和国别研究,利用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支持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实施提供政策理论指导,政府可委托优秀的学者或高等院校建立国际一级的智库,研究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的具体应对措施。

第四、研究政府购买社会组织服务的政策机制。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政府向社会组织购买服务的指导意见精神,建议商务部牵头,会同国家财政部、民政部和发改委等政府机构,建立利用对外援助资金购买社会组织服务的模式。

第五、制订社会组织国际化战略工作的长远实施方案。在国家援外预算总盘子内列社会组织援助专项资金或建立社会组织援外基金。资金的管理可以采取政府和民间共同出资的模式,对外以社会组织的形式开展工作,而政府可作为监督机构,以保证资金的正确使用和为社会组织“走出去”服务。

(二)关于近期工作的政策建议

第一、将社会组织参与国家对外援助工作相关内容纳入正在拟定的《对外援助管理条例》,使社会组织参与国家对外援助工作有章可循,从而形成社会组织国家化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为实现“民办官助”模式的开展。

第二、建议商务部设立专门联系社会组织参与援外工作的处室,起草中国政府鼓励社会组织参与国家援外工作的规章制度,并建立与中国民间组织参与国家援外工作的合作机制和交流、沟通平台。

第三、建议民政部鼓励从事国际化战略和海外援助工作的社会组织在海外设立办事处,为了加强管理建议将设立的办事处向所在国使馆,业务主管部门和民政部上报备案。

第四、建议国家外汇管理局对从事国际化战略工作的社会组织在对外拨款程序和外汇管理等方面减少审批程序,提高工作效率。

第五、建议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对从事国际化战略工作的社会组织工作人员的薪酬标准等下放到所在社会组织理事会。

第六、建议国家税务总局对从事国际化战略工作的社会组织工作人员在海外的薪酬免收个人所得税,享受国家外交人员待遇,减少双重征税,鼓励有更多的社会组织参与国际化战略的实施工作。

(三)关于社会组织建议

中国社会组织如何实现国际化,客观上讲,挑战和机会并存,机会多于挑战。我国社会组织走向国际有较多的优势,例如中央政府重视社会管理体系的建立,强调社会组织参与社会管理,重视社会组织的培育和发展,一批新型的社会组织也随着经济发展初露锋芒。具体来讲,中国社会组织参与国际事务可从以下五方面着手。

第一、规范社会组织的法人治理结构,加强社会组织走向国际事务的战略研究。规范社会组织的法人治理结构,帮助社会组织制定出吸收有国际视野和经验的专业人士进入理事会。将社会组织走向国际,纳入国家外交的总体架构之中,开拓民间外交的新渠道,以实现国家软实力整体水平的提升。

第二、加强参与国际化战略实施的社会组织能力建设,利用政府购买服务资金,精选一批优秀的社会组织走向国际。利用政府与民间合作基金,鼓励一批优秀的社会组织利用官方发展援助开展国际交流、人道主义援助和人力资源培训事务,并逐步扩大规模和积累经验;鼓励一批新成立的非公募基金会开展国际交流和公益项目合作,同时争取政府的配套资金加以支持。

第三、加强社会组织的人力资源的开发和建设,提高专业人员的综合素质。社会组织应采取措施适当提高工作人员的待遇,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吸收具有奉献、敬业精神,具有国际视野,熟悉国际规则的优秀人才加入,提升机构的国际化能力。

第四、鼓励、支持我国社会组织加入国际性的社会组织,拓宽与知名的国际性社会组织的合作,形成与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社会组织的交流机制。加入国际和区域社会组织联盟,或参与国际机构社会组织委员会(或工作小组)的事务,例如有条件的社会组织通过中国联合国协会,争取更多的社会组织能够取得享有联合国经社理事会咨商地位,这样有更多的机会参与国际事务活动。

    第五、建立智囊团队,研究有效的协调机构。社会组织实现国际化,首先需要面对现实,研究社会组织国际合作的文化差异和多样化的问题。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历史、文化和经济发展进程,不能追求单一的一致性,而应求同存异,建立专门的国外社会组织研究机构,形成智囊团,为国家社会组织管理机关提供更多建议和服务。当然,学术研究工作的落后也会导致政策制定的滞后,因此建议开展合作文化差异的研究、发展战略的研究、社会组织自律和互律的研究、社会组织如何发展的研究等。

展望中国社会组织国际化的发展趋势,社会组织一方面需要有政府、企业和社会各界的支持,国际性的社会组织和国际机构的支持,另一方面也需要社会组织之间的相互交流、学习和自身努力,即在交流中合作,在合作中竞争,在竞争中发展,在发展中进一步发挥中国社会组织在重大国际事务中的作用,为提高中国整体软实力做出贡献。

(课题组成员简介:黄浩明,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研究员;石忠诚,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研究员、顾问;张曼莉,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工程师、秘书长助理;王香奕,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项目部主任;杨洪萍,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项目部副主任;杨光,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培训部协调员;陶棋然,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培训部协调员;刘银托,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培训部协调员;薛明,中国国际民间组织合作促进会培训部协调员。)


[i] 联合国经济社会理事会,www.un.org/en/ecosoc/

[ii] 截止2010年,台湾慈济的在全球范围内的人道援助达到70个国家,全球人医会据点达到58处,全球援建学校达到14个国家163所,全球住屋援建达到13个家15867户,全球慈济据点47345个,全球义诊服务39国超过160万人次,全球骨髓捐赠暨外围血捐赠272024例。参见林碧玉,慈济:把全天下人都当做家人,20101018日,新京报电子版

[iii] 王名等编著,日本非营利组织,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第161

[iv] 黄梅波,《国际经济合作》,2007年第6期, 9-10

[v]周强,鲁新,发达国家官方发展援助新趋势,《国际经济合作》2011年,第11期。



[i](美)理查德· 罗宾逊著,企业国际化导论,对外贸易教育出版社,北京,1989

[ii] Lester M .Salamon, “The Rise of the Nonporfit Sector,” Foreign Affairs, Vol.74, no. 3 (July/August 1994)

[iii] 迈克尔A. 希特等著,吕巍等翻译,战略管理竞争与全球化(概念),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12180.

>[iv] 贾西津,NGO 国际视野与中国发展《当代世界》,2010,第6期,北京

[v] 逯莹,中国社会组织国际化浅析--以全球能源研究所为例,,《黑河学刊》,2011,第6期,黑河

[vi] 【美】迈克尔A. 希特等著,吕巍等翻译,战略管理竞争与全球化(概念),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12183

[vii] 王名,社会组织论纲,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北京,2012292

[viii] 参见S. Hobb, Global Challenge to Statehood: The Increasingly Important Role of NGO”, 5 Indiana Journal of Global Legal Studies, 1997, pp 191-207.

[ix] 黄浩明,非营利组织战略管理,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北京,20034-5

[x] 公益时报,2011年03月02日发布中国发展简报

[xi] 中国网,2010年03月10日, ,www.china.com.cn

[xii] 新华社,2007年07月20日

[xiii] 中国科学技术协会编著,中国科协全国学会发展报告(2009),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09

[xiv] 中国民间气候变化行动网络,

[xv] 中国社会组织2010年十件大事,中国社会组织网站,www.chinanpo.gov.cn

[xvi] 孙家正,2010年12月29日08:43,人民网-《人民日报》

[xvii] 中国扶贫基金会网站,www.fupin.org.cn

[xviii] 王名等编著,英国非营利组织,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第230-231

[xix] 赵阳,法制日报,覆盖全球的《日内瓦公约》:国际人道法的基石,20060910

[xx] 国际协会组织联盟网站:/FONT>

[xxi] 参见解超,国际政府组织与中国的外交战略,贵州人民出版社,2004,第6

[xxii] 【美】莱斯特·M·萨拉蒙等著,全球公民社会,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第37

[xxiii] David C Korten Third Generation NGO Strategies: A Key to People-Centered DevelopmentWorld Developmentvol 15 1990p147-148

[xxiv] 鲁桐,20010430 中国宏观经济信息网,www.macrochina.com.cn

[xxv] 2012年《全球慈善和汇兑指数》,英文版

[xxvi] 王名等编著,日本非营利组织,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

[xxvii]

[xxviii] 根据中国红十字总会联络部张明部长2013624日在商务部援外司举办的座谈会上讲话录音整理。

[xxix] 本案例有中国石化Addax公司欧阳提供,黄浩明于201386日访问该公司,故部分内容由作者修正。

[xxx] 张晓平著,再联想,机械工业出版社。

[xxxi]浅谈联想集团公司的国际化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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