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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重点领域研究

 

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社会发展研究所 曾红颖

 

[摘要]本文从国内公共服务领域现状、问题视角入手,以当前我国基本公共服务体系正在建设过程中为各类社会组织发育、发展提供了新的空间为逻辑起点;考察了当前我国基本公共服务提供的主体,重点分析了在社区公共服务领域和社会组织有竞争关系的居委会其组织性质、职能作用,居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由于三大力量推动已成为政府履行公共服务的重要助手,然而其行政化、属地化的局限使公共服务提供的质量、效率、满意度存在严重问题,多样、小众的“长尾”市场被忽视;经过20多年的发展,我国社会组织在社会服务和建设中开疆拓土,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服务能力,未来在社区公共服务、市场服务、人力资源服务和文化建设传播领域,及社会服务的“长尾”市场大有可为;并提出进一步解放思想,重构社会组织范围,明确社会组织在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中的功能定位,为各级各类社会组织自身发展定位提供参考坐标和边界等六项政策建议。

 

[关键词]社会组织 公共服务 重点领域 政策建议

 

一、国内基本公共服务现状、问题及需求空间

(一) 基本公共服务体系:从社会救助型向全民福利型过渡

基本公共服务是动员各类资源最庞大、需求最多元、供给系统最复杂、服务居民最广泛的基础民生工程,是形成、优化国家人力资源质量,提升国家软实力,建设和谐社会的重大举措,是建设服务型政府、履行政府公共服务职能的内在要求。当前我国基本公共服务体系正在建设过程中,党的十七届五中全会明确提出,逐步完善符合国情、比较完整、覆盖城乡的可持续的基本公共服务体系,提高政府的保障能力,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国家“十二五”规划《纲要》也进一步明确了把基本公共服务制度作为公共产品向全民提供的重大政策导向。2012年7月《国家基本公共服务体系“十二五”规划》正式颁布实施。提出了“十二

图1:基本公共服务体系规划公共服务范围

五”时期基本公共服务关注的八个重点领域(公共教育、就业服务,社会保险,社会服务,医疗卫生,人口计生,住房保障,公共文化),明确了以人为本,保障基本;政府主导,坚持公益;统筹城乡,强化基层;改革创新,提高效率四项基本要求。提出了供给有效扩大,发展较为均衡,服务方便可及,群众比较满意的四个方面的目标取向。

“十二五”基本公共服务体系规划把公共服务界定为覆盖全民,贯穿一生,包含不同发展阶段的生存发展需求(图1),标志着我国基本公共服务体系正在从社会救助型向全民福利型过渡。从国际经验看基本公共服务可以服务范围、供给模式、财力保障、制度、立法、目标等六个角度大致划分为以下四个发展阶段。(见表1),从国际比较看,我国当前已经进入基本公共服务重点突破阶段

1  公共服务的四个发展阶段

 

起步发展期

重点突破期

全面保障期

效率改进期

服务范围

教育、初级公共卫生(安全饮水、厕所)

教育、失业、看病、养老

教育、最低生活标准、基本医疗、住房保障、就业和收入分配

教育、最低生活标准、基本医疗、住房保障、就业和收入分配

供给模式

政府自己生产

政府间协议

政府自己生产政府制定标准服务外包政府采购服务票券制

政府服务合同承包特许经营政府补助志愿服务公私合作

电子治理、快速响应、为每个居民定制服务、数字政府、整合服务

财力保障

财政

社会共济制度建立财政补贴

社会共济制度建立财政补贴社会慈善捐赠

社会共济制度建立财政补贴社会慈善捐赠社会企业

制度设计

 

社会救助社会保险体系全面建立

社会救助社会保险体系慈善税收减免

社会救助社会保险体系慈善税收减免企业社会责任

立法

 

澳大利亚三部《公共服务法》

 

 

目标

基本生存、发展权

社会公平和谐

福利国家

福利、责任分担、可持续

(二)基本公共服务领域:历史上最好保障水平尚存在的三大突出问题

当前,是中国历史上基本公共服务保障水平最高的时期,从财政支出看,基本公共服务成为政府职能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医疗卫生、社会保障和就业、文化体育与传媒等四大项支出2008年占一般预算支出全国达到37.86%,其中有30省超过30%,12省超过40%

2 全国各地基本公共服务支出情况(2008

  

支出额/万元

一般预算支出比重/%

教育

医疗卫生

社保就业

文体传媒

基本公共服务

一般预算支出

教育

医疗卫生

社保就业

文体传媒

基本公共服务

  

85185771

27102580

64600065

9551314

186439730

492484949

17.3

5.5

13.12

1.94

37.86

  

3162957

1450513

2093285

611138

7317893

19592857

16.14

7.4

10.68

3.12

37.35

  

1416985

419156

1057164

180120

3073425

8677245

16.33

4.83

12.18

2.08

35.42

  

3769819

1202379

2713726

290023

7975947

18816696

20.03

6.39

14.42

1.54

42.39

  西

2349868

714959

2183811

271892

5520530

13150175

17.87

5.44

16.61

2.07

41.98

内蒙古

2064017

598205

1915179

316243

4893644

14545732

14.19

4.11

13.17

2.17

33.64

  

3063600

839012

4699675

299409

8901696

21534348

14.23

3.9

21.82

1.39

41.34

  

1880346

595176

1998556

282109

4756187

11801223

15.93

5.04

16.94

2.39

40.3

黑龙江

2566199

716984

2286253

239638

5809074

15423004

16.64

4.65

14.82

1.55

37.66

  

3260628

1222840

3349669

495223

8328360

25939161

12.57

4.71

12.91

1.91

32.11

  

5926032

1486116

2315241

667446

10394835

32474927

18.25

4.58

7.13

2.06

32.01

  

4539902

1428690

1415223

637593

8021408

22085756

20.56

6.47

6.41

2.89

36.32

  

2862557

1038442

2282005

327465

6510469

16471253

17.38

6.3

13.85

1.99

39.53

  

2332923

742741

1092914

224251

4392829

11377159

20.51

6.53

9.61

1.97

38.61

  西

2068578

769195

1793603

187795

4819171

12100730

17.09

6.36

14.82

1.55

39.83

  

5509929

1404184

2850525

552178

10316816

27046613

20.37

5.19

10.54

2.04

38.14

  

4440264

1454726

3302343

414616

9611949

22816093

19.46

6.38

14.47

1.82

42.13

  

2841940

950838

2813003

252487

6858268

16502763

17.22

5.76

17.05

1.53

41.56

  

3112601

875987

3103120

253462

7345170

17652249

17.63

4.96

17.58

1.44

41.61

广  

7033269

2011467

3628345

667154

13340235

37785681

18.61

5.32

9.6

1.77

35.31

广  西

2512210

787683

1289769

292467

4882129

12971100

19.37

6.07

9.94

2.25

37.64

  

556331

186377

494349

68176

1305233

3579708

15.54

5.21

13.81

1.9

36.46

  

1534951

516362

1722665

165439

3939417

10160112

15.11

5.08

16.96

1.63

38.77

  

3692812

1435606

4489554

345730

9963702

29488269

12.52

4.87

15.22

1.17

33.79

  

2297665

674375

1074568

178360

4224968

10537922

21.8

6.4

10.2

1.69

40.09

  

2419508

1045872

2247201

279819

5992400

14702388

16.46

7.11

15.28

1.9

40.76

西  

470800

163548

279000

92134

1005482

3806589

12.37

4.3

7.33

2.42

26.41

  西

2649055

783906

2455574

318074

6206609

14285208

18.54

5.49

17.19

2.23

43.45

  

1829256

583150

1536984

194465

4143855

9684336

18.89

6.02

15.87

2.01

42.79

  

488084

246615

655673

98912

1489284

3635950

13.42

6.78

18.03

2.72

40.96

  

540553

171073

370490

70925

1153041

3246064

16.65

5.27

11.41

2.18

35.52

  

1992132

586403

1090598

276571

3945704

10593638

18.8

5.54

10.29

2.61

37.25

 

但依然存在严重的城乡差距、区域差距和人群差距,这些差距表现为基本公共服务项目与内容、服务数量与质量、服务响应时间、服务经济可及和空间可及的不均衡等多种形式。其中三大问题最突出:

1、公共资源配置缺乏系统性、规范性,存在严重的城乡差距、地区差距和人群差距,背离均等化目标

以区域差距为例,我们选取了2008年的数据对基础教育、基本医疗和基本社会保障三个方面23个指标进行测算,北京市全国基本公共服务水平最高的地区,比全国平均水平高73%,最低的西藏只有全国平均水平的64%;具体分解剖析:公共教育、基本医疗卫生和基本社会保障就业三个方面中,基本社会保障和就业差距最大,极差达到2.09,最高水平与最低水平之比为5.68;公共教育次之,极差为1.18,最高水平与最低水平之比为3.00;基本医疗卫生各地区差距相对最低,极差只有0.38最高水平与最低水平之比为1.42

表3  基本公共服务水平地区差距

类  别

最高水平

最低水平

最高水平/最低水平

公共教育

北京  1.775552

西藏  0.592194

1.183358

3.00

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

上海  1.283390

贵州  0.901526

0.381864

1.42

基本社会保障和公共就业

北京  2.539548

西藏  0.446953

2.092595

5.68

基本公共服务

北京  1.731054

西藏  0.643066

1.087988

2.69

2、基本公共服务供给制度不健全

从部门看没有很好整合、政策碎片化倾向突出;从中央和地方关系看,财权事权不匹配,在公共服务均等化供给方面存在缺位和不到位;对公共服务供给能力持续性和财力保障缺乏前瞻性考虑; 

3、多元公共服务产品供给市场机制没有形成,公共服务产品提供行政化、垄断化倾向突出。公共服务各类组织不健全、不活跃。

公共服务的供给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公共权力和社会资源的运用过程,垄断供给抑制了公共服务质量和效率的提高。特别是在教育、医疗、住房、社会保障和收入分配等领域,结构性矛盾十分突出,公共服务组织以事业单位为主体,多元供应主体没有形成。 

    (三)基本公共服务市场:一个巨大的成长空间

国外社会组织提供广泛的社会公共服务,满足社会成员对公共物品的多元化的需求。例如1990年法国30%以上的儿童日护理和55%以上的居民护理是由第三部门提供的;美国50%以上的医院床位和50%以上的大学、日本75%以上的大学是由第三部门举办的;意大利40%以上的居民护理设施以及瑞典40%以上的新建或翻新的居民房屋是由第三部门提供。根据萨拉蒙对22个国家社会组织比较研究的报告,以欧洲国家、美国、日本等22个国家的非营利部门构成了一个1.1兆美元的产业,非营利支出平均达到国内生产总值的4.6%。非营利就业占所有非农就业的近5%,占所有服务行业就业的10%2010年民政部报告,我国社会组织2009年吸纳社会各类人员就业544.7万人,相当于非农就业人口的1.1%,第三产业就业人口的2%,产值占国内生产总值0.15%。基本公共服务市场、社区公共服务市场、小众公共服务市场都具有巨大的成长空间。

二、我国基本公共服务提供组织情况分析

(一) 中国基本公共服务体系变迁与服务提供组织

1、中国基本公共服务体系的演变

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基本公共服务体系经历四个发展阶段,第一阶段1949-1979年苏联模式阶段,其特点是平均主义和统分统配,公共服务的载体是城市的单位和农村的集体(公社)。第二阶段1979-1994年农村公共服务体系解体阶段。第三阶段1994-2003年探索与重建城市公共服务体系时期,特征是放权让利、公共服务开始社会化、市场化,公共服务财力支持地方化,进一步拉大了我国区域差距;第四阶段从2003年开始到现在,普惠制的基本福利供给制度建立和重点突破阶段。 

2、我国基本公共服务主要内容:

当前我国基本公共服务包括公共教育、基础医疗卫生、基本养老、低保和城市住房保障等内容。公共教育重点向农村义务教育倾斜,继“两减一免”后,2006颁布了义务教育法》、2008年义务教育全民免单;医疗卫生公共服务始于2003年的非典,当年新农合启动,到2011年新农合接近全覆盖,2007年仿效新农合,启动城镇居民医疗保险、2009年推动新医改和基本药物制度改革;养老保障制度,包括 2002年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2009新农保、2011年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三个组成部分; 最低生活保障包括1999年建立的城市低保和2007年建立的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住房保障制度从2007年推动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为保障主体开始,步伐很快, 2010年保障性住房建设纳入政府政绩考核范围 ,2011年又推出了以公租房为主体的保障性住房体系。 

 3、我国基本公共服务的承接主体

 从1979年开始启动的市场化社会化的公共服务供给制度是以事业单位为服务主体,以城市居委会为网底展开的,虽然“五险一金”等制度设计引入了社会机制,但经办机构有严格的准入条件,往往跟政府有千丝万缕的连带关系。事业单位又是财政兜底,以政府信用为担保。包括城市的居委会也明显具有双重属性。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居委会是一个居民自治组织,另一方面,居委会在《宪法》中又是放在“政府”这一栏目下,被定位在基层政权的范畴之内,这个双重身份使居委会成为一种特殊的自治组织和行政体系中一个特殊部分。这种制度设计使多元主体被行政化,官僚化,都演变为政府的组成部分或代言人。由于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主要部分是和居委会职能交叉,因此我们重点分析城市居委会已经开展的公共服务领域,服务提供情况,问题与缺陷,在此基础上讨论社会组织参与社会管理和服务才能落地。

(二)社区居委会在提供公共服务方面的职能与作用

居委会是最基层的政府管理和服务节点,在当前城市管理和服务体系中是政府重视的力量,是城市三级管理网络的网底,目前在职能、事务、经费保障、人员编制方面都得到财政支持,实际承担着200余项各类事务,其主要职能包括三大方面九大项,在社区公共服务提供和保障中作用不可替代。

1、 社区公共服务职能包括社区就业、社会保障与救助服务、社区公共卫生

和计生服务、社区环境保护服务

(1)社区就业、社会保障与救助服务

 大部分社区往往把社区就业、社会保障和救助结合起来开展以下服务:负责社区低保对象、残疾人、离退休人员、失业人员等群体的管理;协助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开展劳动保障工作,采集相关信息,为社区居民提供就业服务、社会保障和社会救助咨询服务;接受各种慈善捐助;协助开展赈灾救济、双拥、老龄、殡葬管理等工作;开展居家养老等服务。

(2)社区卫生服务和计划生育服务

社区公共卫生服务主要由社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或社区卫生服务站承担,以社区、家庭和居民为服务对象,以妇女、儿童、老年人、慢性病人、残疾人、贫困居民等为服务重点,开展健康生活方式传播、疾病预防和控制、健康管理、特殊人群保健和社区计划生育服务等工作。

(3)社区环境服务

负责社区内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和社区绿化、美化、净化工作,保护社区环境;协助做好犬类管理工作;对社区内环保事务进行监督管理和协调等。

2、 社区公共服务设施规划和管理职能

面向群众提供文体活动场所和设施;社区商业规划,如社区菜市场、大众早餐、家政服务、废品回收等的调控,解决居民生活基本问题;

3、社区自治和社会综合治理服务

包括社区人民调解工作、社区流动人口管理与安全服务、社区工商监管服务

和社区协调和综合治理事务。

(三)居委会作为社区公共服务提供主体问题与局限

1、行政化和官僚化

居委会具有双重属性。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居委会是一个居民自治组织,另一方面,居委会在《宪法》中又是放在“政府”这一栏目下,被定位在基层政权的范畴之内,这个双重身份使居委会成为一种特殊的自治组织和行政体系中一个特殊部分。2011年底,我国有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共计67.9万个,其中:村委会59.0万个,居委会8.94万个,有从业人数280万左右。这只队伍,在具体事务工作方面有一定执行力,但缺乏动力和创造力,自上而下的“听”的通路可行,自下而上互动的机制基本梗阻,加之从业人员队伍人员素质偏低,因此日益体现出行政化和官僚化的特征,但在局地也有非常好的优秀案例。

2、属地化

居委会是按照属地化管理的,很多问题超越地域,因此有相当一部分非属地化的公共品和服务没人供应。这为社会组织的发展留下了空间。

三、我国社会组织开展公共服务情况与能力

组织是人类社会最重要的标志性结构之一,广义的社会组织包含政府组织、企业市场组织、非政府和非营利性组织。国际上一般将非营利和非政府的组织定义为社会组织,有时也称为公民社会或第三部门,美国学者萨拉蒙领导的团队对22个国家非营利组织的调查中提出了非营利组织国际分类标准,共包含12组22个亚组。与之比较,我们国家的社会组织口径不包括提供教育、科研和医疗卫生的庞大事业单位及宗教组织。民政部作为归口社会组织注册管理部门把社会组织界定为社会团体、基金会和民办非企业单位,据清华大学等相关机构估算,我国还有300万没有得到注册资质的草根NGO组织。我们的社会组织边界包含了草根NGO组织。

(一) 社会组织概况

从社会组织发生发展和提供服务视角,我们把社会组织分成四类:

第一类是政府职能转型或得到权力机关认可而合法存在,并在市场经济中取得一定的生存发展空间的社会团体,如行业协会、商会、学会、研究会等。其中取得全国活动资格的是1800家,均实行双重管理,根据对中国科协下属199家全国学会的典型调研、对卫生部、农业部、发改委部分行业协会的调研,其中有一部分协会、学会承担政府部门重要职能工作,有事业编制,有从主管部门拨付的比较稳定的项目实施费用。他们在行业领域内制定标准、调研监测行业发展情况、倡导规范市场、协同企业竞争与合作、组织参与国际市场、为政府提供决策咨询与建议,发挥重要作用,估计其中20%取得市场领导地位,生存发展很好,另有20%面临生存问题,其它生存尚可。

第二类是在社会需求引导、公民意识觉醒、国际组织培育等多元市场中自发形成的草根NGO组织,有研究估计这类组织大约有300万家,这类组织有多元产生途径:如北京的基于社区和共同志趣而产生的社区社会组织近3万家。2012年6月我们走访了北京市社工委,北京市2009年组织了全市社区社会组织调查,调查包括三种类型,一是在区(县)民政部门正式登记的社区社会组织;二是在街道(乡镇)或社区备案的社区社会组织;三是未经登记或备案,但事实上已开展相关活动或工作的各类社区“草根”组织。所谓“社区社会组织”主要是指,以社区为活动范围,以社区居民为成员或服务对象,以满足社区居民的不同需求为目的而成立的各种社团类组织和民办非企业单位,如社区老年协会、志愿者协会、舞蹈队、腰鼓队以及社区残疾人康复中心、妇女之家、“空巢”老人服务中心等第二种,基于公益服务的特定领域而产生,如环保领域,2007年全国有 2768 家环保NGO 组织和 22.4 万成员,其中福建省有42家,其中仅有7家注册。第三种是国际组织培育形成的草根社会组织,如全球资金的“艾滋病援助项目”自2004年在中国实施,经历8年共实施六轮,在全球基金的项目推动下,一个包括各级政府疾控中心、性艾协会、各级项目办及国家协调机制(CCM)、各类社会组织在内的多部门合作体系已经形成,在全球基金的支持下,在基层社会和面向特殊人群的服务方面,草根社会组织已成为艾滋病防治领域最具有活力并直接提供各种公共服务的力量。2012年全球基金宣布将提前终止中国项目,涉及资金大约10亿美元,其网络已经遍布中国2/3的地区,这些草根组织的数量按照投入经费来讲应该是相当大的。

    第三类基金会是指利用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捐赠的财产,以从事公益事业为目的非营利性法人。是对兴办、维持或发展某项事业而储备的资金或专门拨款进行管理的机构。基金会分为面向公众募捐的基金会和不得面向公众募捐的基金会。截至 2012年10月我国有基金会总数达 2794 家,其中公募基金会 1265 家,非公募基金会 1529 家,2011年募集资金219.7亿。成为社会公益和慈善服务的重要力量之一。

第四类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目前,主要分布在教育、卫生、文化、科技、体育、劳动、民政、社会中介绍服务业等领域。民办非单位在提供公共服务、促进社会公平、增加社会就业、扩大民间交往等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2011年我国民非单位达20.4万家,成为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二)当前各类组织发育发展特征及问题

1、 数量和结构发展重大变化,社会动员能力和自身影响力显著增强

改革开放30年来,我国的社会组织经历了20世纪80年代的兴起与繁荣,90年代的转型与规范管理,近年来开始呈现出许多新的特征和趋势。

数量稳定增长、质量有所提升截至2011年底,全国共有社会组织46.2万个,比上年增长3.7%;其中社会团体25.5万个,民非20.4万个,基金会2614个,比2001年社会团体增长97.7%,民非增长1.5倍,基金会从无到有,超过2600家。

社会动员能力和自身影响力显著增强2011年社会组织吸纳社会各类人员就业599.3万人;形成固定资产1885.0亿元;社会组织增加值为660.0亿元,,占第三产业增加值比重为0.32%;接收社会捐赠393.6亿元; 

2、组织治理结构不断改进,现代社会组织雏形初具,承担社会管理职能显著增多

根据我们对中国计算机学会、物理学会、食品科技学会、预防医学会、麻风病学会、中国农学会的典型调研和2009年国资委对委管300多家行业协会的调研,学会、协会组织治理结构不断改进,民主办会得到广泛自觉的推行。各类社会组织承担了广泛的社会管理职能。

各类学会承担的人才培训和继续教育功能,职业资格认证,成果认定和科技咨询,奖励表彰,学术出版、科普,各类行业协会开展的行业自律、行业博览、行业标准制定、走出去和国际交流等都开展的有声有色。

3、存在发展不均衡现象,其功能作用没有很好发挥

以基金会为例,基金会是公益事业的重要载体,在社会良性变迁中发挥着重要推动作用。当前我国基金会整体发展形势不容乐观,大部分基金会的业务素质偏低,民办基金会发展困难,总体上与日益复杂的公共事务和丰富多样的社会需要不相适应。与国外基金会能力差距巨大。

案例1:俄罗斯人文科学基金会拯救了俄罗斯的人文科学

1991 年苏联解体以后俄罗斯面临着一系列的经济、政治和社会重建工作。由于经济休克国家财政收入锐减。教育、科研领域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经济、政治和信仰危机造成国家动乱。人民生活水平急剧下降,大量人才流向国外,国家科研队伍的根基发生动摇。人文科学基金会应运而生,其经费主要来自政府财政支持。基金会运作遵循的三项原则是自由竞争、学术水平和现实意义。在1994~ 2005 年的11 年间45262 个方案参与了基金会资助项目的竞争。在1995~ 2005年的10 年间20758 个项目获得资助。其中12589 个项目是将在三年内完成的课题研究项目3422 部学术著作获资助出版,相当于资金会成立以来平均每天有一部人文学科著作得到基金会资助而出版。近年来获得国家奖和总统奖的人文科学书籍几乎都是由基金会支持的项目。在继承和弘扬传统、勇于创新、促进人文科学发展的事业中基金会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位置。基金会成立以来向全国101 所图书馆赠送了总数约15 万册的图书在普及人文科学知识方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基金会的工作得到学界和社会舆论的普遍认同和高度评价。用俄罗斯科学院院士、远东研究所所长季塔连科的话来说:“俄罗斯人文科学基金会拯救了俄罗斯的人文科学”。

4、草根组织准生问题有望得到解决

根据对北京和广东的调研,草根组织的存在已经被政府默认,如2009年北京对社区社会组织调研统计中,把实际运行的非注册草根组织统计在内。各地在对草根组织管理方式方面不断摸索,草根组织准生问题有望得到解决。以北京为例,截至2010年底,北京市共有依法登记的市区两级社会组织7100余家;此外,还以备案制等形式存在着数量众多的社区社会组织、“草根”社会组织以及高校社团组织,总量近3万家。2009年北京启动社会组织管理新方案,到2012年6月,北京已经批准27家枢纽型社会组织。已经与24000多家各类民间组织建立初步联系,并帮助、支持他们蓬勃发展。市总工会建立了19个职工服务(帮扶)中心、532个工会服务站,覆盖近400万工会会员;市残联有效整合资源,成立了市残疾人事业福利基金会,新建温馨家园150个,为14万名残疾人提供了康复训练与服务。经过3年的实践,北京的枢纽型社会组织对其它类型的社会组织培养与带动作用明显,在社会建设、公共服务、便民服务和社会公益服务方面都取得了一定的成绩。2012年7月1日起广东推行新的社会组织的管理办法,新社会组织的业务主管单位均改为业务指导单位,实现自愿发起,自选会长,自筹经费,自聘人员、自主会务和无行政级别、无行政事业编制、无行政主管部门、无现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兼职。放宽社会组织准入门槛,简化登记程序,对行业协会商会、群众生活类社会组织、公益慈善类和社会服务类社会组织、异地商会、城乡基层社会组织、涉外社会组织、枢纽型社会组织进行分类改革。

案例2:蓝天救援队——落地冲天

2007年,一些喜欢户外运动的“驴友”自发组织登山涉水、攀岩探洞,并为户外运动提供救援服务。队员来自各行各业,有在职医生,有退伍特警、侦察兵等,具有登山、潜水、飞行、越野以及专业搜救等多方面技能。2008年,他们自发参与“512汶川地震”救援回京后,与市红十字会联系,希望注册成为一支正规的民间救援队伍“蓝天救援队”。2009年,北京市红十字会将“蓝天救援队”作为重点培育的社会组织。2010年,在北京市社工委的大力支持下,“蓝天”注册为民办非企业性质的救援队。目前,救援队拥有420名队员,截至2012年6月已经在全国27省建立了救援队,形成了全国性的救援联盟。 

5、外部环境改善,政府管制有所松动,支持力度加大

社会组织作为社会管理的重要参与方和社会服务的载体被政府所认可和接受,中央出台了财政购买公共服务专项,发达地区政府购买社会组织服务试点取得积极效果,北京已经连续三年推行,每年1亿作用的财政资金用于向社会组织购买服务,深圳、广东、上海都以制度化。

案例3:上海社会组织参与社会管理的探索和实践

近年来,随着经济社会发展的需要,上海社会组织快速成长,到2011年,上海共有社会组织10289家,其中,社会团体3647家,民办非企业单位6517家,基金会125家,形成净资产249.58亿元,年度总收入255.27亿元,总支出231.24亿元。从业人员14.42万人,大专以上学历人员占65.3%,35岁以下占32.7%,此外还有备案的2万多个群众活动团队活跃在社区。上海的社会组织在参与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疏解社会情绪、化解社会矛盾都发挥了积极独特的作用,上海公益社工师事务所针对动迁老上访户问题,开展了化解信访突出矛盾的“知心妈妈”项目,他们以第三方形象和专业素养介入矛盾化解工作,用柔性工作方法,提供新视角和专业工具,从改变了人们的认知和态度入手,辅以家庭、社区、社会资源的支持,让信访对象在宣泄中加以专业引导,舒缓对立情绪,有三分之一的老上访户表示不再参与非访,有的还当上了志愿者。从2007年7月到2011年12月,上海静安区劳动协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共承接劳动争议2681件,调解成功1925件,成功率达71.8%,为1606人追回工资、押金、经济补偿554.5万元,提供法律咨询4915次,少数民族联合会解决了20起因开设拉面馆引发的与周边居民的矛盾纠纷。静安区社会帮教志愿者协会共化解各类社会矛盾90次。静安区个体劳动者协会共化解动迁中的各类矛盾149件,涉及560家个体工商户。实践证明社会组织参与矛盾化解,既维护了当事人的合理诉求,又把矛盾化解在基层,确保了一方平安,促进了社会和谐。发挥了社会组织是社会的减压阀、润滑剂、稳定剂的作用

(三)社会组织开展的公共服务领域的空间-为什么需要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

为什么需要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公共服务按照它是否和公民直接需求相关可以分为基本公共服务和社会公共服务,和全体公民相关的是基本公共服务,满足特定人群需要的服务界定为社会服务。根据调研我们选择了3个案例,这3个案例从不同的角度回答了社会服务的广泛性和特殊性,以及政府作为服务主体的不经济性,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小众需求汇成大众市场,大众市场需要合理的生存发展空间。

案例4:为 1.5万人服务可以活的这样好

2012年5月,在中国科协学会服务中心孙晓军副主任的协调与陪同下,我们拜访了中国计算机学会、中国农学会、中国物理学会,每家学会都有自己的特色,中国农学会历史可以追溯到1905年,中国物理学会也有80年的历史,根据我们的调查,虽然学会有悠久的历史和文化传承,但总体发展情况不如协会好,社会影响力不高,会员参与度低,得到社会支持的力度有限,中国科协下属199家全国学会得到社会捐赠占总收入的6%,地方科协得到社会捐赠仅占总收入的2%。但中国计算机学会的发展却令人振奋。中国计算机学会(CCF)成立于1962年,原来挂靠中科院计算机所,2007年学会改革,与计算所脱离关系,学会下设11个工作委员会,有分布在不同计算机学术领域的专业委员会32个。学会编辑出版的刊物有《中国计算机学会通讯》(学术性月刊),与其他单位合作编辑出版的会刊有16种。学会与IEEE-计算机学会、ACM等国际学术组织会员身份互认,学会已成功举办100多期学科前沿讲习班,2011年学会年收入达到1600多万,聘任专职工作人员23人目前发展势头良好,已经成为中国计算机领域最有影响力的学术团体,学会举办的有影响的系列性活动包括“CCF中国计算机大会”、“CCF王选奖”、“CCF海外杰出贡献奖”、“CCF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奖”、CCF青年计算机科技论坛(CCF YOCSEF)、CCF全国信息学奥林匹克(CCF NOI)等。学会宗旨是为本领域专业人士的学术和职业发展提供服务,因此学会会员都是计算机及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员,2011年学会吸引注册会员1.5万人,与其它学会会员服务形成鲜明对照,由于得到业内高端专业人才的支持和认可,学会的推动学术进步和技术成果的应用进行学术评价,引领学术方向的目标也落到了实处。在处理学术、学会、社会责任方面计算机学会连续10几年开展贫困地区的支教活动,对本领域的公共事件发出专业的声音,如对微软对盗版软件进行蓝屏限制进行谴责等,起到维护市场秩序作用。计算机学会的发展给我们一个启示:专业团体的自组织和互助服务也有巨大的市场空间。

案例5:民宅中顽强生存的麻风病防治学会

丰台区角门北路一栋普通的民宅中,中国麻风病防治学会的永久会址隐居其内。走进学会铺面而来的就是简陋的气息,但随着对学会工作和历史的了解,我们心中被震惊、感动、敬佩各种情绪交替支配着。麻疯病是一种贫困病,发病原因是麻风杆菌感染,由于麻风杆菌对周围神经的损害,使病人局部器官失去感知觉,在生活工作中被伤害,引起病人颜面、肢体的畸残。50年代以来,我国总计发现50万病例,40万治愈,目前中国大陆21万余名麻风治愈存活者中,2级以上畸残者近10余万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近4万人。由于人们对麻风病传染的担心,对病人也格外歧视,解放初期政府在为控制传染在偏远地区建立了麻风院村,现尚存的617个麻风院村,目前全国有现症病人6000余例,主要分布在云贵川湘藏等西部地区。年新发现麻风病例1600余名,年复发病例160例;新发现的麻风病人中,传染性强的多菌型占87.5%。麻风病患者是中国弱势群体中的特困阶层。

解放初期全国成立了近千所麻风院、村、所、站,组成了有近万名医务人员参与的专业防治队伍,目前多数医院已经转向,尚有9000人左右的防治队伍,都是中国麻风病防治学会的会员,他们在大山深处守护着病人,联通所有会员实际就是发展和维护着国家防控麻风病的体系,早在2001年学会自主开发了网站,与有网站的会员单位建立了链接;同时开设了麻风同仁QQ群,.建立从上至下,从下至上:上情下达,下情上报;可逐级,亦可越级的扁平会员联系点制度。与其它松散的学术性的专业活动为特征学会不同,麻风防治学会打通了学术和实践,研究和临床的壁垒,如山东省皮肤病性病防治研究所长张福仁研究员(中国麻协副会长)领衔的研究团队,2009年在世界上首次利用全基因关联分析方法率先发现7个麻风易感基因后,2011年通过对10531个病例及健康对照者的研究(病例样本来自山东、江苏、云南和安徽100余家麻风病防治机构),发现2个新的麻风易感基因,并在世界上首次证明了其中1个和传染病有关。这标志着我国在麻风易感基因研究方面处于世界领先水平。根据调研麻风病控制学会在开展专业学术活动、专业人员培训、对麻风科普宣传与康复服务,参政议政方面各方面均取得突出成绩,一个最没有经费支持的学会建立了最严谨规范的学会管理制度,把学术共同体的作用发挥到极致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独特观察社会组织的视角,这类社会需要,比较小众的公益事业应该政府全额买单,委托社会组织开展专业的公共服务,并在全社会表彰他们的善举善行。

中国存在300万草根NGO是社会进步的一个重要标志之一,但这些草根组织往往有热心缺乏专业方法,有热情缺乏有效沟通渠道,需要经济支持不知道去何处寻找支持,社会组织需要能力建设,需要孵化。为公益类社会组织提供初期孵化、政策咨询、能力建设、人员培训、项目指导等集约化服务的需求应运而生,恩派就是他们中的一个代表,恩派的实践标志着我国社会组织出现专业化倾向,为培育社会公共服务市场积累了经验。

案例6:为爱心插上翅膀-恩派

恩派(NPI)是一个公益支持性组,现在恩派每年在全国范围内孵化30个左右的民间公益组织,为他们提供能力建设、场地设备、小额补贴、注册协助等多方面的帮助,在此过程中NPI积累和开发了大量适用于中国本土NPO的课件和案例,并藉此成为国内重要的能力建设机构和案例中心。随着城乡社区服务需求的不断涌现, NPI于2007年开发了公益组织“社区服务平台”业务模式,通过从政府手中托管社区服务中心等公共空间,整合政府、企业、居民等各方力量,切实提升社区服务水平,同时为各类服务型NPO进社区开展业务提供帮助和便利。恩派(NPI)最先托管的上海最大的社区服务中心——三林世博家园市民中心已成为上海乃至全国社区服务平台的示范窗口。目前, NPI已通过其发起的屋里厢社区服务中心等机构将该模式推广复制到上海、四川等地的二十多个城乡社区中心,管理的公共空间面积将近25000平米。

  NPI大力倡导企业社会责任(CSR)理念,促成了大量企业公益资源流入草根组织,支持社会创新,通过与联想、诺基亚、康师傅、英特尔、帝亚吉欧、招商局等优秀企业的合作,实现了各方多赢,如今企业支持民间公益已蔚然成风。从2007年起, NPI引入并不断实践的“公益创投”(Venture Philanthropy)公益投入方式引起了各界的广泛认同, NPI先后与企业、基金会、政府合作开展了若干“公益创投”和“公益大赛”项目,掀起了一个个民间公益创业的热潮。至今,由NPI托管的公益创投资金已超过5000万,资助的公益项目近300个。2009年,由NPI主要发起成立了上海公益事业发展基金会(“联劝”),它将探索新型的联合劝募和公益资助模式,整合更多社会资源服务于新兴公益组织的成长需要。2010年, NPI设计并承担运营的上海社会创新孵化园(“凤巢”)正式开园,这标志着NPI建立综合性社会创新创意园区的创想正在付诸实施。恩派的实践使社会公共服务呈现出产业链化的趋势,为公共服务的市场化提供了有益的经验。

(四)社会组织的服务能力

1、总体能力不强

我国目前社会组织范围所及,社会组织提供公共服务的能力总体不强,服务领域有限,社会影响力和号召力不足,大多数社会组织的活动资金极度缺乏,难以维持组织运转。许多民间组织一年活动经费在10 万元以内。由于缺乏合法身份和排他性法律条款设置,民间组织向社会公众、政府组织募集资金相当困难,也难于享受政府在财政和税收上应当给予这个部门的必要的支持和优惠。

社会工作人才流失和专业人才奇缺并存。目前我国有300家高校培养社工人才,但供给需求错位和职业生涯前景不清晰,使人才大量流失。社会工作包括大量的心理辅导、行为矫正等专业性较强的工作,离开了社会工作者的“技术”支撑,其服务质量将难以保证,其存在和发展的价值也就值得民众质疑。

2、局部形成了特色和竞争优势

全国协会,商会在行业发展、竞争合作、标准制定、市场引导、政企合作,国际市场开辟,企业危机公关等领域均发挥重要作用。以乳制品行业协会为例,在三鹿食品安全事件中,以行业自律组织第三方身份,监管10亿理赔资金,为29万多儿童建立了理赔档案和理赔金发放。大多数协会旗下已经形成优势的展会平台,成为行业交流与合作的重要阵地。

全国学会在学术科研服务社会,参与全球治理方面成为国家重要可依靠力量,如中华预防医学会兼任世界卫生组织亚太办公室工作,中国食品科技学会受食品安全办委托参与食品安全监测与评估工作,中国科协共支持国内科学家或学会参与384个国际组织工作,是中国参与全球治理一支重要的力量。

 

四、未来社会组织参与功能服务的主要领域及空间

(一)公共服务领域

从国外经验看,社会福利、公益慈善和社区服务是社会组织发挥作用的重要领域。目前国家有关政策已经明确推动社会组织参与5大领域的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事项,根据近期重点推进、优先发展的政策部署,公共服务,特别是基于社区的公共服务应该成为当前社会组织主攻的重点方向。

充分发挥社会组织的创造力、志愿服务和接“地气”的优势,可以广泛参与社会救助服务、针对特殊人群的服务、互助和便民服务,与居委会形成竞争与合作,渗透与包容格局,提升社区服务质量、广度和深度,提高居民生活品质和满意度。

(二)市场服务领域

根据国资委对代管300家协会的调研和我们对全国200家学会的典型调研,已经有50%的行业协会、商会走上自身良性发展的轨道,表现在自身定位和服务意识发生了显著变化,企业把协会当作“自家人”。自主规范发展方面的变化也有了显著的变化,大多数协会都能够认识到协会组织的民主自治性质,把制度建设都提上了重要位置。协会的生存状况有很大改观。近年来,曾遭“二政府”垢病的“官办”协会,原先所倚重的政府“资源”和背景日渐减少,很多协会以自有积累资金购置了办公用房,以恒产表明他们干事业的恒心。指导、协调行业发展方面的能力显著增强。在反映行业、会员诉求方面,协会的认识有显著变化。在规范行业企业行为、维护市场秩序方面,有效地行使了行业企业自治管理功能。适应市场和会员要求,按照产业链的客观要求,拓展、延伸协会职能。由于大多数行业协会由原政府部门翻牌设立,其业务范围的界定有明显的部门分割的历史局限性。随着行业发展和会员企业经营的多元化,很多协会也在努力适应,并随之扩大和延伸服务。突出表现在生产领域的协会向流通、研发两头延伸,成立相应的分支机构,而流通领域的协会也在向生产领域扩展。因此推动行业协会在行业自律、市场发育、国际维权、对外协调领域的发展有现实基础。在市场经济中推动市场秩序的完善与提升,是一个大有作为的发展空间。

(三)人力资源培训认证领域

人力资源培训认证领域向社会组织全面开放,分次过渡,改变政府管钱、管事、管人的全能模式,把职业资格认证、职业生涯规划发展职能归还给社会,由有经验和能力的学会和协会等社会组织执行。

(四)文化建设传播领域

文化是文明的载体,也是形成社会凝聚力的基石,同时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升,对文化消费的需求日益增长,体现出多样性、个性、特性需求,美国由第三方支持的“芝麻街”栏目,在孩子中流行了几十年,现在还有一定市场,近些年“小小爱因斯坦”低幼儿童智力开发的系列产品被布什总统列入了社会企业的贡献写入了总统年度报告,建议开放文化建设传播领域,为社会组织介入传统文化传播、中国特色文化挖掘等领域创造条件。

(五)开放小众服务领域

2004年美国人提出长尾理论,“长尾”实际上是统计学中Power Laws和帕累托分布(Pareto)特征的一个口语化表达。一个简单的解释是:只要存储和流通的渠道足够大,需求不旺或销量不佳的产品共同占据的市场份额就可以和那些数量不多的热卖品所占据的市场份额相匹敌甚至更大。这一概念可以引入社会公共服务的小众市场,如学者的互助服务,网络组织、兴趣组织等,小众市场汇集大众需求,既能形成社会组织的多生态,也能创造公共服务的大市场。

四、政策建议

(一)进一步解放思想,重构社会组织范围,明确社会组织在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中的功能定位,为各级各类社会组织自身发展定位提供参考坐标和边界。

目前的官方统计只针对三类正式登记注册的社会组织,对备案制社会组织的情况缺乏全国性的统计数据,对在工商部门注册而实际提供公益性服务的组织类型,以及既不登记、也不备案而实际运行的社会组织情况更是缺乏掌握,所以远不能体现出我国社会组织的实际发展情况。因此我们有必要构建一个社会组织全景图,按照以事定性原则,重构社会组织范围,增强国际可比性,从一个更加系统完整的角度思考问题和解决方案。中国社会组织的全景图应该包括改制后的以提供公共教育、基础医疗卫生服务的事业单位,涉及从业人员大约2400万,创造的社会总产值大约占GDP的10%左右,他们以提供专业的基本公共服务产品为主和中央政府及地方政府是紧密型合作伙伴关系;第二个重要组成部分,是现行的承担政府基层社会管理和社区公共服务的主体街道办事处和居委会,当前街道办事处属于政府派出机构,居委会属于群众自治组织,社会组织的版图中应该有居委会的和社区组织的位置,根据民政部发布的2011年社会服务发展统计公报显示,我国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共计67.9万个,从业人员近280万,还有社区服务中心14391个,社区服务站56156个,其他社区服务设施9.0万个,城镇便民、利民服务网点45.3万个。社区志愿服务组织15.9万个。社区共吸纳从业人员108.9万人;他们以提供社区公共服务产品为重点,与基层政府是紧密合作伙伴关系;第三个组成部分是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和草根组织,他们是满足社会服务的多样性、特殊性而存在的社会组织,他们服务于特定的目标人群,总体上是小众市场和专业市场,但是这种需求是社会普遍存在的,汇集起来又是庞大的空间和力量,他们和政府的关系是复杂多元的,和市场的结合也是千姿百态的,他们的发育和成长代表着社会文明程度和自组织能力;第四个组成部分是能力组织和基金会等,他们是社会公共服务市场中的上游,是社会自组织的管理者、支持者和倡导者。

各类组织有个基本稳定的业务范围,但准许跨界运营,在一个竞争充分的市场各类组织都是根据自己的资源禀赋组织活动的,市场越成熟,专业化特征越明显,对于各类组织的运营和管理应该以导带疏,以领代治,以时待效,等待社会组织自成长,不要拔苗助长。

(二)进一步解放思想,谋划构建社会公共品市场,支持能力组织和基金会发育,鼓励公共服务专业化、形成服务链

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经济建设最成功的经验就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市场是配置资源的高效载体,企业是创富的主体。这一经验可以移植到社会服务社会建设领域中来。工业化和社会化使大多数产品具有了公共品和准公共品的属性,加之人的需求层次的多样性,使对公共品的需求不断膨胀,需要一个空间让供需双方交流信息,交换服务,因此要谋划构建社会公共品市场。大力培育各种各样的社会组织生长发育,特别是支持能力组织和基金会的发育,让他们逐渐成长为社会服务市场中的评估者、管理者、支撑者。鼓励公共服务专业化分工,拉长公共服务产品链条,形成多元产业链。

(三)进行全面政策梳理,为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创造条件和宽松制度环境

现行的关于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方面的法律、行政法规,不仅位阶低,而且在执法实践中难于操作。同时,一些急需的重要法律缺位。在实际中,我国有关社会组织的法规政策似乎很多,各级政府都出台了相关的细则、意见、办法等,某种程度上,这些法规政策形成了社会组织管理的制度剩余;但事实上,在社会组织的管理上又存在制度真空如我国还没有管理社会组织的一般性法律,没有一个全面系统的《社会组织法》,研究制定并出台社会组织基本法,将各种类型的社会组织置于一个统一的法律框架下,对社会组织的法律地位、主体资格、登记成立、活动原则、经费来源、税收待遇、监督管理、内部自律等做出明确规定,从而为制定相关的管理法规和政策等提供基本的法律依据。恩派的创始人吕朝曾经说过:在实践中,我们不是在和一个叫做政府共同体打交道,而是和不同层级,不同条线,进而不同立场不同观点的个体在打交道:从纵向来说,都是支持民间公益但侧重点不同,中央政府要动员民间资源,地方政府要突出创新政绩,基层政府要满足社区需求;从横向来看,安全部门因防范境外势力而警惕,财税部门以确保国家财源而保守,民政部门因看到实际成效而支持等等不一而足……因此我们需要在更高层面把对社会组织管理方案统一起来,为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服务创造条件和宽松制度环境,政府象扶植创新企业一样扶植优秀的社会组织,包括建立社会组织注册的快速通道;为社会组织提供低收费或免费的办公场所,或给与房租补贴;对不同背景、不同“级别的公益类社会组织在免税政策等优惠条件上一视同仁,打破慈善垄断;制定和完善社会组织评估标准体系,使政府对社会组织的监管进入良性轨道;制定与引进经济和科技人才相类似的吸引人才政策,在待遇、住房、户籍等优惠政策方面向优秀社会组织人才倾斜

(四)在公益、收入、盈余、财务制度等问题上更新观念,为社会组织永续发展提供保证

社会团体、民非和基金会的发展一直面临着一个思想桎梏,就是如何处理收入和收益关系,如何理解收入和盈余关系。从国外社会组织发展来看,对公益和赢利组织性质的判断大致有三种做法,第一公益主要体现在组织提供服务的内容和领域方面,比如在教育、医疗卫生领域提供服务就是公益领域,部分国家甚至包括供水、供电、供暖等,因为集中供暖系统中假如有20%人不缴费,但供暖不能停止,不论提供服务单位盈亏,这类组织在一些国家可以采取企业制注册,也可以以社会组织身份注册,就是说注册身份并不影响对组织属性的判断;第二,适用于既有公益组织存在,也包括赢利单位存在的领域,比如环保领域,这时通过组织宗旨来判别;第三以董事会成员是否无偿工作为判断标准,在公益组织中董事会成员不得有利益行为,而雇员是可以拿到薪金的。如果我们能参照国际经验,解开公益和非公益的矛盾,把公益和收入不对立起来,社会组织才可能形成永续发展的物质基础,在财务制度上进行改革,现在年度为单位的周期与项目运作周期不一致,有些组织把收支相抵,作为公益的一个标志,吃干花净的运营方式是脆弱的,难易实现永续发展的目标。因此建议更新公益和非公益组织判断标准,改革公益组织的会计审计制度,准许收入结转,为社会组织永续发展提供保证。

(五)政府购买服务由试点向基本制度建设推进

我们国家购买民间服务的进程,一般归结到1994年。那一年,深圳市政府向罗湖区的一个公司招投标,那时候很多企业把这个作为政府购买民间服务的一个起点。到2002年的时候主要是卫生领域。2006年,财政部出台《关于开展政府购买社区公共卫生服务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优先是在卫生、社区服务的领域购买服务。2005—2008年,江西开始村级的试点项目,它虽然有亚行的配套资金,再加上新加坡企业的捐赠等有很多资金来源,但更多的资金是来自政府的整村扶贫的资金。到2009年,财政部正式批准中国法律援助基金会5000万的彩票公益金。北京2010年出资1.12亿元,购买由北京社会组织申报的社会公益服务民生类的300个项目,每个项目将给予3万至30万的资金支持。上海、深圳都积极探索试点了政府购买社会组织服务的道路,2012年中央财政启动专项——政府购买社会服务,明确了项目支持的五个领域。总结经验,把政府购买服务由试点推进到基本制度建设,必将极大提升社会组织的能力。

(六)引导社会组织大力开展能力提升建设

引入规范社会组织评估工具,“评估”存在社会中的每行业,它是资源分配制度运作的模式,更是市场经济的一环,也是社会生活的一部分。评估即管理活动中的“控制”功能,并可衡量及改正组织内部的行为绩效,以保证企业目标及计划得以达成,评估制度的建立对于组织管理与效能,产生根本改变。应该在社会组织发展过程中引入规范的评估工具,包括快速评估工具,引导社会组织提升能力建设。

加大人才吸引力量,培育社会组织精英人才,准许高校、科研单位、政府部门人才到社会组织挂职,加强国际人才交流和项目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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