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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大学校友会在公共外交中的角色与功能研究

 

安钰峰  郑志强  杨一哲  沙玉梅

 

近年来,我国对于公共外交的研究和探索日益升温,胡锦涛总书记在2009年7月首次明确提出“要加强公共外交和人文外交”,将公共外交提到了国家外交战略的高度。与此同时,我国大学校友会自本世纪80年代蹒跚起步以来,近几年进入了高速发展时期,其活动领域也由国内逐渐延伸到了国外。

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七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的大背景下,公共外交以国家软实力为基础、以文化交流为主渠道的特性,必然使其成为对外文化交流的重要载体。而大学作为“优秀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和思想文化创新的重要源泉”,为社会培养了一大批分布在国内外、具有较高知识层次的校友,大学校友会作为联系校友、服务校友的社会组织,在对外文化交流中大有可为。

本课题结合当前最新研究成果,对公共外交和大学校友会发展现状进行分析,并通过问卷调查,深入了解大学校友会自身建设和海外会员及会员组织发展情况,对大学校友会开展公共外交的合理性和有效性进行分析,进而从政策制定和政府购买服务的角度对大学校友会的发展进行探索。

本课题的研究旨在探索社会组织参与公共治理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传播探讨的新途径,对于促进我国公共外交主体多元化以及大学校友会等社会组织解放思想、加快发展具有重要现实意义。

 

一、公共外交及其在我国的发展

 

(一)公共外交概念的提出及特点

1.公共外交的提出和演进

20世纪以来,外交公开化逐渐成为世界范围内不可抑制的历史趋势,公众在国家的外事活动中扮演日益重要的角色。任何国家的政府在制定和执行政策时,既要考虑本国民众可能的反应,也要尽可能照顾其他国家民众的反应。在此背景下,公共外交逐渐走上历史舞台。

20世纪60年代,西方学者开始对公共外交进行系统研究。1965年,塔夫兹大学(Tufts University)弗莱彻法律外交学院院长埃德蒙·格里恩(Edmund Gullion)首次使用了“公共外交”这一概念,之后此概念即逐渐散见于各类著述中。但随着冷战的结束,以1999年10月1日美国新闻署正式并入国务院为标志,公共外交一度受到冷落。

2001年“9·11”恐怖事件带来的反思使得公共外交重新得到了美国政府、媒体和学界的关注,美国公共外交的研究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有关公共外交的著述日渐丰富、有关研究机构次第建立。受此影响,其他国家对公共外交的研究也都开始升温,产生了一批理论成果,从而带动了公共外交学在世界范围内的蓬勃发展。

2.公共外交的内涵和特征

公共外交(public diplomacy)作为传统外交的继承和发展,通常由一国政府主导,借助各种传播和交流手段,向国外公众介绍本国国情和政策理念,向国内公众介绍本国外交方针政策及相关举措,旨在获取国内外公众的理解、认同和支持,争取民心民意,树立国家和政府的良好形象,营造有利的舆论环境,维护和促进国家根本利益。公共外交的行为主体包括政府、民间组织、社会团体、社会精英和广大公众等多个层面,其中,政府是主导,民间组织、社会团体和社会精英是中坚,广大公众是基础。

从根本上来说,公共外交所承担的理论使命是沟通不同的文明和文化裂痕,架起不同国家民众超越文明和文化隔阂的桥梁。因此,公共外交应该以寻求确立文化的公共权威作为其行动指南。

公共外交具有以下鲜明特征:一是广泛性。公共外交面向社会各个阶层,包括官方与民间的各种双、多边对话交流。二是互动性。公共外交不是单向灌输,而是注重通过双向交流,达成理解和共识。三是渐进性。公共外交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循序渐进,持之以恒,细水长流,以量变促质变。四是间接性。公共外交工作中,政府更多的是发挥组织、推进作用,由媒体、民间组织、智库、学术机构、知名人士及普通民众活动为主。

(二)我国公共外交发展的现状

1.开展公共外交是我国发展的必然选择

公共外交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15世纪的“郑和下西洋”就是具有鲜明公共外交特色的对外交流活动。新中国成立后,具有公共外交性质的人民外交、民间外交十分活跃,积极地配合了国家外交。

改革开放以来,在我国自身社会经济不断发展,对外联系日益密切的大背景下,开展公共外交是拓展国际空间、维护国家利益的必然选择。

1)当今世界正面临经济全球化和多极化加快发展,一国民众对他国的认知,包括经济、文化、社会制度、意识形态等多种因素的影响。而由这些要素构成的软实力的竞争正日益受到世界各国的高度重视,公共外交作为软实力的重要传播载体,也得到各国的大力扶持。作为世界主要大国之一,我国也应该以战略的高度,重视公共外交事业的发展。

2)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社会经济的开放性日益增强,与世界上其他国家的联系更加密切。一方面,各国面对我国日益提升的国际地位和国际影响,重视与我保持良好关系;另一方面,由于意识形态和价值理念等的差异,也会有一些国家及其民众对我国充满了疑虑和误解,各种版本的“中国威胁论”、“中国崩溃论”不断出现。面对复杂的外部环境,我国必须通过开展公共外交,对外积极介绍中国的历史、文化、理念、政策等,树立良好的国际形象。

3)随着我国开放程度的提高和对外交往的不断扩大,国内民众对国际事务的关注和参与度空前提升,期盼在国家外交政策和对外交流中有更大的发言权和能动性。国家在回应民众诉求,争取国内民众的支持的同时,还应积极开展国民教育,帮助国内民众形成正确的国家利益观,增强民族向心力和凝聚力,培养开放、包容、平和、理性的国民心态,这也是公共外交的重要职责。

2.我国高度重视公共外交的发展

2009年7月,胡锦涛总书记在第十一次驻外使节会议上首次明确提出“要加强公共外交和人文外交”,将公共外交作为中国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和未来的拓展方向,第一次将公共外交提升到外交全局的战略高度,对新形势下推进公共外交具有重要指导意义。自此,我国公共外交开始了蓬勃的发展。

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在2010年3月政协第十一届全国委员会第三次会议上明确提出“推进人民政协的公共外交”并在政协工作报告的多处予以阐述。

外交部长杨洁篪在2010年3月的十一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期间阐述:“公共外交是中国外交重要的开拓方向,我们认为公共外交现在是应运而生、正逢其时、大有可为”。之后,他又在《求是》杂志2011年第4期发表《努力开拓中国特色公共外交新局面》一文,系统而深入地论述了对于中国公共外交的理论认识和政策思路。

3.我国开展公共外交成果显著

我国积极适应国际潮流的变化,以更加自信和开放的姿态,通过公共外交的舞台, 向世界展示和说明中国,取得了一系列显著的成果。总的来说,有以下几个方面的亮点:

1)国家领导人身体力行开展公共外交。近年来,国家领导人在出访期间,总是抽出时间深入到访国家民众当中。胡锦涛主席在莫斯科接受中外媒体联合采访,解答公众对上合组织发展和中俄战略协作关系的疑惑;温家宝总理在赴东京出席第四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前,专程看望“3·11”大地震受灾民众,送去中国政府和人民的支持和友谊。这些活动传递着领导人对公共外交的重视,具有重要的示范作用。

2)利用重大活动全面展示国家形象和发展理念。我国积极利用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广州亚运会、“两会”等重大活动平台,全面展示我国家形象和发展理念,取得了良好舆论效应,也增进了世界各国民众对我国的正面认知。

3)以孔子学院和“文化年”、“国家年”为平台,推动文化交流。近年来, 中外文化交流活动进一步加强。隶属教育部的国家汉办在全球范围内开办的孔子学院就是一个很好的文化传播载体。截至 2010年底, 已在96个国家和地区建立了322所孔子学院和369个孔子课堂,举办各类文化活动10000多场次,为推动中外教育文化交流,增进与各国人民的理解和友谊做出了重要贡献。此外,从2003年开始的“文化年/国家年”活动作为国家层面的大型双边文化交流活动,也已经成为中国公共外交的重要平台。

4)主动发布政府白皮书表明立场。自1991年至今,中国政府每年都就民族、宗教、人权政策、国防等问题出台相应的白皮书,就有关领域取得的成就或存在的问题进行详尽而正面的阐述,极大地增加了政府工作的透明度,减少了外界因猜测而带来的误解,改善了国家形象。

5)注重媒体外交,增进互信。我国高度重视媒体在公共外交的作用,2009年4月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二次金融峰会期间,中国代表团首次设立新闻中心,并在此后的重大国际会议上延续了这一制度,不仅让世界及时、准确、全面地听到中国的声音,更体现出中国正以开放、自信的姿态活跃在世界舞台。

    此外,诸如国际援助、维和行动等,也都作为我国开展公共外交的有效平台,取得了明显的成效。

5.我国公共外交事业仍处于起步阶段

目前,我国的公共外交虽取得了一定成果,但客观地看,我国的公共外交事业仍处于起步阶段,很多工作依然在探索之中,还面临着诸多困难和挑战。

首先,在我国,保障公共外交开展的软实力仍不够强大。目前我国正处于政治、经济、社会的转型期,仍属于发展中国家,还不足以“让其他国家仰慕自己的价值观,以自己为榜样,渴望达到自己的繁荣和开放水平”。

其次,我国对自身的软实力资源利用不足。中国最引人瞩目的财富就是其悠久灿烂的历史文化和经济发展的巨大成就。虽然我国对于后者有了一定的重视,但在历史文化的传承、现代化和推广等方面,尚缺乏足够有效的机制和手段。

再次,我国民间力量对公共外交的参与不足。从一些国家或地区的历程来看,公共外交大多经历了“政府主导、民间参与”,“民间主导、政府支持”,“民间主动出击”这样三个阶段,中国公共外交显然还处在第一阶段。如何争取民间力量尤其是海外华人的支持,让民间力量成长为对外交流的中坚力量,也是我国当前公共外交工作探索的方向

总体上说,中国的公共外交理论和实践研究都处于起步阶段, 还需要政府和社会各界进一步强化公共外交意识,加强战略谋划和统筹协调,不断探索公共外交新思路、新内涵、新方式,赋予我国同其他国家双边关系更多的人文内涵。

 

二、我国大学校友会的发展现状

 

大学校友会是由大学校友或校友组织自愿结成,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遵守社会道德风尚,以服务校友、服务母校、服务社会为工作宗旨的联合性、非盈利社会组织。

从组织性质来看, 大学校友会一般是经过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并在学校指导下开展工作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社会团体, 是非政府组织(NGO)的一种。

从成员组成来看,大学校友会的成员主体一般为在大学学习过的学生及工作过的教职工,与母校有较为紧密的联系,校友会的会长(理事长)一般由大学的校长或党委书记担任。

从活动特点来看,与一般的同乡会和战友会不同,高等学校的校友是一个拥有较高知识层次和社会地位的知识分子群体,广泛分布在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各行各业,在服务学校教育事业发展、推动国家改革开放、增强多样性文化交流、促进统一战线工作、增进校园和谐、社会和谐等方面发挥独特作用。

(一)大学校友会的发展现状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我国各高校逐步恢复校友工作。截至2011年10月,民政部批准登记成立、以教育部为业务主管单位的全国性校友会共有30家。我国最大的高校校友会工作研究和交流组织——中国高等教育学会校友工作研究分会已吸纳209所中央级或地方大学的校友会为其会员单位。

为了解当前大学校友会的建设情况,课题组共发放问卷209份,回收118份,其中有效问卷111份,含中央级高等学校54份,占有效问卷的48.65%,地方高等学校57份,占51.35%。

根据对问卷的统计分析,我国大学校友会的发展呈现以下特点:

1.大学校友会发展逐渐加速

自上世纪80年代校友会恢复登记开始,大学成立校友会的数目呈持续增加的态势。111份有效问卷中,80年代成立校友会21家,90年代成立33家,2001-2010年成立57家,近十年的发展势头最为迅猛。

2.大学校友会仍以地方民政部门为主进行登记

为了对大学校友会登记的级别进行分析,问卷设置了“机构建设情况”项目。问卷统计显示,独立成立的全国性校友会19家,占总数的17.12%;独立成立的地方性校友会83家,占总数的74.77%;联合成立的全国性校友会1家,占总数的0.90%;联合成立的地方性校友会0家,尚未成立校友会8家,占总数的7.21%。其中,交通大学校友总会是回收问卷中唯一一家联合成立的全国性校友会,由西安交通大学、上海交通大学、西南交通大学、北京交通大学、国立交通大学(台湾新竹)五所交大联合成立。

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地方性校友会在校友会中占绝大多数,而全国性校友会的比例合计为18.02%,远远低于回收问卷中中央级高校所占的比例(48.65%)。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在地方注册的成本较低,所需注册资金少、报送材料便捷;另一方面恐怕还是国家层面上对于校友会的组成、性质及贡献了解不够,从理念上将校友会和“战友会”、“同乡会”等组织混为一谈,审批全国性校友会过于谨慎造成的。

3.大学校友会与母校联系紧密

为了考察校友会与母校的联系,问卷从人事安排、办公场所和资金来源三个角度对校友会进行考察。在成立校友会的103所大学中,人事安排方面,校友会的会长(理事长)全部由现任或退休校领导担任,秘书长全部为母校在编教职工;办公场所方面,除因问卷设计疏漏,有6家校友会选择“与基金会合署办公”而无法分析办公场所提供者外,其余全部为“使用学校提供的办公场所”;资金来源方面,校友会主要收入来源为学校拨款的有81家,占78.64%,为校友捐赠的有17家,占16.50%,为其他组织捐赠的有3家,占2.91%,为其他个人捐赠的仅2家,占1.94%。

由此可见,校友会与母校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这种关系,一方面有母校的支持以及监督规范,有助于保证校友会的健康运行;另一方面,校友会运作自主性较差,也可能会造成“重服务母校、轻服务校友和服务社会”的问题。

(二)秉承校友会宗旨,做好“三个服务”

大学校友会是校友、母校和社会之间沟通的桥梁和纽带,在社会整体规模不断扩大,组织结构日益复杂的今天,大学校友会在各方之间的协调作用日益突出。在此形势下,更加需要校友会秉承“服务校友、服务母校、服务社会”的宗旨,深入发掘和整合各方面资源,发挥横向、纵向沟通和联系的功能,调动多方面力量,使各方需求得到满足。

1.回应校友需求,做好校友服务

结合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我们将校友对大学的需求划分为缺乏性的需要和成长性的需要两个部分。

1)缺乏性的需要。缺乏性需要主要体现在期望享受对学校拥有的独特资源。如享受校内图书借阅、餐饮购物等资源,获得有学校标志的纪念品,通过提供同学联系方式、召集同学聚会、参加学校的兴趣类联合组织等等。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校友会通过经营学校纪念品、成立校友文艺协会等工作,赢得了校友的广泛认同和赞誉,也获得了校友对母校发展的支持。

2)成长性的需要。成长性的需要属于人的高级需要,包括得到尊重、自我实现等方面,如母校重大活动时获得邀请,在学习培训和人脉拓展方面获得母校的支持,在子女培养方面享受母校的资源,有回馈母校和社会的机会和途径等等。浙江大学校友会组织开展“北美校友子女夏令营”活动,帮助校友对后代进行中华文化的熏陶;华北电力大学校友会设立“校友奖助金”,资助寒门学子,助力母校发展。

虽然对于校友的需求,大学校友会并非能做到“有求必应”。但校友会兼顾不同层次和内容的需求,在实际工作中了解并尊重校友愿望,做出“价值判断”,对可实现的校友的合理愿望予以支持,既是校友会服务校友职能的需要,也是获得校友认可、凝聚校友支持的需要。

2.重视校友作用,服务母校建设

大学校友是与母校有着特殊情感联系的群体,是大学精神气质的鲜活载体,是推动学校建设的宝贵资源,是学校发展中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

1)校友是大学品牌的创立者。一所大学品牌的创立如同一件产品的品牌创立,除自身的宣传以外,更重要的是人们的切身感受。校友的主体——毕业生就是大学的直接“产品”,近期,教育部在高等院校的教学质量评估中增加了两个指标,其中之一就是学校毕业的知名校友有多少。可见,校友在社会上的贡献和影响,不仅是大学培养人才水平的体现,更是学校“品牌”的体现。

2)校友是大学精神的弘扬者。每所大学都会有自身发展的特殊环境,长期在此环境下办学,学校会逐渐形成具有自身特色的大学精神,而这种精神无疑将对在母校学习工作过的校友产生独特的影响,校友也必将成为这种精神最有力的传承者和弘扬者。

3)校友是大学事务的参与者。校友受教于大学,了解学校的办学理念、办学模式以及管理体制,同时,他们又是社会的中坚力量,了解社会的发展和所属行业的需求。尤其大学的海外校友,他们大都是国外相关领域的优秀人才,身处全球科学技术前沿,对海外高校先进的办学理念、管理模式以及学科建设、人才培养等方面有着深刻的认识。一方面,校友在社会上的成功与否,是大学人才培养的风向标和试金石;另一方面,校友广泛分布在社会的各个领域,可以向母校反馈大量信息,对母校的各项工作建言献策。

4)校友是大学事业的推动者。一所学校的发展需要整合外部的支持。而广大校友分布世界各地和各个行业,具有广泛的人脉资源,可以形成一个大范围、多层次、全方位的校友网络。这个网络有三个显而易见的作用,一是有助于提升学校的就业率和就业质量;二是有助于为学校与企业、社区、政府及科研机构之间的交流与合作搭建桥梁;三是有助于提升学校的社会影响力和社会活动能力,帮助学校获得社会知名度和社会支持。

可以说,大学校友是大学可持续发展不可或缺的宝贵资源,是学校建设和发展最可信赖的群体和重要的依靠力量。只有高度重视校友工作,并将校友工作与大学发展、与教育事业的发展紧密结合,积极整合校友资源,变潜在的优势为现实的能量,才能促使学校各项事业又好又快地健康发展。

3.坚持服务社会,促进和谐发展

大学校友会服务校友、服务母校功能的发挥,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服务社会。随着校友会的发展,其服务社会的意识不断加强,服务社会的能力显著提高。

1)确立服务社会的宗旨。多数校友会章程的宗旨中明确提出了服务社会的理念。不少校友会利用自身掌握的宣传手段,宣扬优秀校友为企业、为地方做贡献的先进事迹,帮助宣传并树立校友所在单位和部门的良好外部形象,鼓励校友在服务社会中实现自身的价值。

2)生产和传播先进文化。胡锦涛总书记指出,“高等教育是优秀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和思想文化创新的重要源泉。”大学校友会作为高校社会延伸的重要载体,在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过程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

3)发挥校友的纽带作用。高校服务社会是学校与社会互动的过程,校友和校友会就是其互动的重要纽带,通过校友的示范和宣传,使校友所在地的政府、企业了解母校,是学校科研成果转化和为社会服务的重要途径。如华中农业大学2010年在校友和学校的共同推动下,与扬翔集团等联合创建扬翔地方猪研究院,推动农业产业体系建设,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4)支持校友为地方服务。在校友会的工作实践中,不断总结和探索为地方服务的经验和途径,以实际行动支持校友为地方发展服务。如南京大学校友总会通过组织美国校友归国考察,促成了“江苏奥雷光电有限公司”的创办,目前该公司已经成长为我国重要的光电产品研发基地。

(三)加强校友会社会团体的管理

 “十二五”规划纲要提出“培育扶持和依法管理社会组织,支持、引导其参与社会管理和服务”;《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也指出,要“积极发挥各类社会组织在教育公共治理中的作用。”

我国大学校友会在快速发展的同时,在理论研究和工作实践上均存在一定欠缺。突出表现在:部分大学校友工作机构法律地位不明确,内部治理不规范;“以人为本”理念不突出,“重开发利用,轻积累培育”;工作雷同,创新性工作不足等几个方面。

做好校友会工作,一要统筹兼顾校、院(系)校友工作,二要统筹兼顾校友精神和物质资源的开发,三要统筹兼顾普通校友和重点校友的服务,四要统筹兼顾感情联络和合作发展的关系,五要统筹兼顾校友和准校友的感情培育。

高校校友会具有其它组织并不具备的独特优势,它不同于一般的同乡会和战友会,要予以高度重视和极力培育发展,促进它为国家的发展建设贡献更多的智慧与力量。

 

三、大学校友会在公共外交中的角色和定位

 

(一) 大学校友会是开展公共外交的理想主体

1.推动中华文化走向世界需要公共外交与高等教育相结合

2011年10月18日,中国共产党第十七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全会指出:“当今世界正处在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时期,文化在综合国力竞争中的地位和作用更加凸显,维护国家文化安全任务更加艰巨,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中华文化国际影响力要求更加紧迫……文化越来越成为民族凝聚力和创造力的重要源泉、越来越成为综合国力竞争的重要因素、越来越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支撑……

对于全会“推动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要求,公共外交是理想的实施平台。一方面,沟通不同文明和文化裂痕,架起不同国家民众超越文明和文化隔阂的桥梁是公共外交责无旁贷的使命;另一方面,文化向来是以公众作为传播对象的,文化交流本身就是最大、最好、最有效的公共外交形式。

2011年4月24日,胡锦涛总书记在庆祝清华大学建校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高等教育是优秀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和思想文化创新的重要源泉。要积极发挥文化育人作用,……推动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建设。要积极开展对外文化交流,……增强我国文化软实力和中华文化国际影响力,努力为推动人类文明进步作出积极贡献。”高等教育作为文化的传承者、创造者和传播者,在文化的对外交流中也必将发挥关键性的作用。大学作为高等教育的载体,以公共外交为手段进行文化传播,必将成为时代的选择。

2.公共外交需要民间力量的广泛参与

目前我国公共外交的主要行为主体仍旧是政府,民间力量的参与相对薄弱。而参照国外公共外交的发展经验来看,民间力量的积极参与并占据主导地位,是公共外交走向繁荣的标志之一。

我国公共外交专家赵启正在《公共外交与跨文化交流》一书中曾提供如下案例:

2007年4月至8月,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曾以“北京奥运会与公众外交”为主题,针对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筹备情况进行了专题调研。

研究数据显示,海外公众在北京奥运会期间来华的主要目的是“旅游观光、体验中国文化”,观看体育赛事只是其中目的之一。文化要素在海外公众对中国国家形象要素的排序中位列第一。这一调查结果与前几届奥运会主办城市的经验也是一致的。

研究还发现,海外公众在北京奥运期间,最想接近的几个中国人群体类型分别为普通市民(33.5%)、大学生(16.6%)和专家学者(9%);而位于后三位的是演艺明星(2%)、运动员(3%)和政府官员(4%)。同时,与我国主流媒体不同,参加奥运的三万多名海外记着,除了少量赛事报道外,大部分的注意力也都将聚焦“民间”。

可以看出,海外公众想要倾听的对象主要来自民间,前三位的倾听对象比例高达59.1%,其中就包含大学生和主要就职于高校的专家学者(普通市民中也有相当比例的大学毕业生)。开展公共外交,教育界是一支重要力量。

3.公共外交的开展需要智力和人才的支持

1)大学是公共外交的重要支持力量

大学是知识创新的策源地。大学汇聚了一大批在各学术领域具有相当造诣的专家学者,具备良好的学术和科研氛围,为新技术、新知识、新理念的产生奠定了基础。以公共外交为例,自2003年至今,中国知网CNKI 系列数据库共收录以公共外交为主题的研究论文142篇,其作者绝大多数来自于大学。

大学是高素质人才的摇篮。大学的根本任务是人才培养,从成立至今,大多数高校都培养了超过十万的毕业生。这些学生都是大学的校友资源,这一群体不仅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中流砥柱,也恰是我国最具备对外交流的意愿和能力的社会精英。

大学是对外交流的桥头堡。大学推动知识创新和人才培养事业,必须以开放的姿态积极扩大对外交流。胡锦涛总书记指出,要鼓励重点建设高校成为扩大开放的桥头堡。《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中也以较大篇幅阐释扩大教育开放的问题。大学可以通过合作办学、人才引进和交流、推动教育合作等形式甚至作为国家的智库直接参与对外交流活动。

2)大学校友尤其是海外校友是公共外交的重要资源

大学的校友一般包括在大学学习过的学生或工作过的教职工。其构成决定了这一群体具有以下特色:热爱祖国、拥护党的领导、丰富的文化知识、较高的个人素质、较强的工作能力,相对宽阔的国际视野以及较熟练的对外交流技能(如语言等)。相对于一般的大学校友,海外校友在公共外交领域还有其自身的特点:一是海外校友对当地文化较为了解,而且大多已融入当地社会;二是因为相同的血脉和文化,海外校友一般有强烈的爱国情怀和服务祖国的意愿。

由此可见,大学校友会的民间组织身份、对挂靠大学智力资源的利用以及校友会成员的整体素质,都是其作为公共外交行为主体的有利条件;同时,大学校友会开展公共外交、扩大对外交流也是其践行服务校友、服务母校、服务社会的宗旨的必然要求。

(二)大学校友海外分布及组织建设情况

课题组非常重视海外校友在公共外交中的积极作用,在问卷中专门就大学海外校友的分布、大学与海外校友联络及开展公共外交活动情况进行了调查。

通过对111份有效问卷的统计分析,可以总结出大学校友会的海外活动情况的以下特点:

1.海外校友分布广泛,以美、亚、欧为主

问卷反映,大学明确本校有海外校友的有85家,占总数的76.58%,以各洲为单位,其海外校友的主要分布地区为:北美有校友分布的大学63家,占有海外校友学校总数的84%,南美有9家,占12%,欧洲有33家,占44%,澳洲有21家,占20%,亚洲有45家,占60%,非洲有3家,占4%。但已经吸纳海外校友成为会员的校友会仅54家,占总数的48.65%。由以上数据可以看出,大学的海外校友的分布区域以北美、亚、欧为主,这符合高层次人才流动的方向,也恰与我国公共外交开展的重点相吻合。

2.组织建设水平较弱,以海外校友自组织为主

问卷反映,海外校友组织建设中,校友会海外分支机构9家,占8.82%,对海外校友联络机构6家,占5.88%,海外校友自组织27家,占26.47%,其他海外校友组织形式6家,占5.88%,无海外校友组织54家,占52.94%。由此可见,整体上大学对海外校友组织建设关注和投入不足,海外校友多以自组织为主。

出现海外校友组织机构建设薄弱情况可能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大学校友会对海外校友重视程度不够,未着手开展此项工作;二是我国大学校友会成立或恢复活动时间较晚,因之前对海外校友联系不足而难以开展工作;三部分大学校友会对对发展海外校友和利用海外校友资源有一定顾虑,开发海外校友资源的积极性不高。

3.公共外交潜力巨大,活动不足

为了得到更多关于校友会外事活动的反馈,课题组在问卷的“公共外交开展情况”项目中,扩大了定义的外延,共设置自行开展公共外交、受政府委托开展公共外交、与政府合作开展公共外交、与其他组织机构合作开展公共外交、无开展公共外交经历五个选项。据问卷反映,有公共外交经历的校友会仅有12家,占有效问卷总数的10.81%。其中,选择“自行开展公共外交”的校友会3家,占2.7%;选择“政府委托开展公共外交”的6家,占5.41%,选择“与政府合作开展公共外交”的3家,占2.7%,选择“与其他组织机构合作开展公共外交”的0家。而选择“无开展公共外交经历”的校友会高达99家,占总数的89.19%。

尽管课题组发放问卷时在填写说明中专门增加了对公共外交的解释说明,但从校友会咨询电话和文字材料可以看出,相当比例的校友会对公共外交仍不够了解,虽有一定数量的成功案例,但尚未从理性层面与公共外交对应起来。

从问卷反映的几个特点来看,我国多数大学校友会对于海外校友工作的重视和投入不足,对公共外交的了解也比较缺乏。虽然有较丰富的海外校友资源,但没有形成有效的联系机制,更没有从理性层面引导其为国家公共外交服务。但同时,课题组也欣喜地发现一些学校不但积极与海外校友开展联系,为海外校友提供服务,更能有意识地利用海外校友资源为公共外交服务。浙江大学校友会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该校在美、英、日等主要国家或地区的校友自发成立了30余个校友组织,会员达万人,并与母校校友会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浙江大学校友会通过支持校友回国创业、引荐海外校友申报国家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开展海外校友子女夏令营等服务活动与校友积极互动,赢得了海外校友的认同。同时利用海外校友资源开展了一系列公共外交活动,如协助当地政府引智引资、在国外设立办事机构,派出艺术团在联合国公演,利用海外人才加速本校学科发展等等。

(三)大学校友会对外交流工作成果

尽管当前我国大学校友会开展对外交流和海外校友组织建设仍处于起步阶段,但大学校友会在对外交流中展示了巨大的潜力和勃勃生机,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

1.推动引智引资,促进教育发展

根据胡锦涛总书记“七一”讲话和在清华百年校庆大会讲话精神,提高高等教育质量是目前教育改革发展最核心最紧迫的任务。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我国陆续向海外派遣了40多万的海外留学人员和访问学者,加上自费出国留学人员,总数超过100万。部分人员因合适的机遇留在当地并取得了不俗的成就。在扩大教育的开放与交流过程中,海外校友的作用普遍得到了大学的高度重视,如苏州大学为振兴和发展学校医学教育,斥资逾百万邀请海外医学校友参加“苏州大学医学教育发展研讨会暨海外医学校友大会”,加强海外医学校友的交流融合,为学校医学教育的发展献计献策,促进了学校医学教育的进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十分重视对海外校友的联系和服务,中科大美国校友自发成立“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在母校捐资设立奖学金、奖教金,并为母校引进美国著名大学的先进经验,促进学术交流,为科大学生参加国际竞赛以及教师参加国际交流提供支持。

2.发掘校友资源,优化人才培养

人才培养是高等教育的根本任务。在当前形势下,需要将学生培养既有较高知识水平和个人素质,又具备国际视野和国际交流能力的人才。在利用校友资源培养人才方面,许多校友会进行了积极探索。以清华大学校友会为例,清华大学充分认识到校友资源的重要性,在中国高等学校长期以来坚持的 “三育人”(教书育人、管理育人、服务育人)基础上,提出“校友育人”的理念。在此指导下,校友会广泛联络校友,深挖校友的成才经验,通过报告、座谈等交流形式,将校友育人做成品牌。

3.搭建交流桥梁,助力地方发展

大学的发展离不开地方社会经济的发展,其发展的目的也是为了更好地回馈社会。许多大学校友会依靠海外校友的广泛的人脉资源,积极为地方服务。

天津大学自1988年开始举办“世界校友大会”,至今已有八届,每次大会都含有服务社会和地方经济的议题,通过校友会牵线搭桥,天大校友在天津滨海新区建设、西部大开发等项目上与地方展开了密切合作;浙江大学校友总会依托海外校友资源,分别协助浙江省、杭州市和杭州市余杭区政府在美国硅谷、美国旧金山和新加坡设立了海外人才联络机构。

4.晓畅国际表达,维护祖国权益

公共外交是“中国立场,国际表达”,即用国际上能够理解的方式表达中国的立场。广大海外校友具有国际视野、通晓国际规则,容易得到当地民众认可,是理想的“中国立场”表达主体。内蒙古大学一位校友在美国学习期间,一位美国教授公然在课堂上攻击我国的西藏政策,其言论严重歪曲事实,该校友当即客观介绍了我国的少数民族政策的执行情况及西藏和平解放以来的巨大变化,用雄辩的事实驳斥了美国教授言论的谬误,使更多的人接触到真实的信息。

另一广为人知的例子是2008年北京奥运期间的火炬海外传递事件,为阻止“藏独”、“疆独”及法轮功分子对奥运火炬传递的破坏和对国外公众的误导,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华东师大等多所高校的海外校友统一行动,和广大华人华侨一道,沿途声援并保护火炬传递,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中国人民对和平的热爱和办好奥运的坚定信念。

5.推动文化交流,弘扬中华文化

公共外交的开展,其根本是不同文化的交流和碰撞。如何在对外交往中吸收国外先进文化、介绍灿烂的中华文明,是公共外交的重要课题。浙江大学校友会开展了一系列文化交流活动,包括开办北美校友子女夏令营,让北美校友的第二三代子女能够更多地了解祖国、了解浙大,培养他们对祖国和浙大的友好感情;通过校友的支持,促成浙大学生艺术团赴联合国及世界一流大学演出,展示中国大学生风采;等等。

    通过对大学校友会开展公共外交合理性分析、对我国大学校友会海外校友工作开展情况的调查研究以及对我国大学校友会开展对外交流的案例分析可以得出以下三点结论:一是鉴于我国大学校友会的组织性质、成员构成的特点,大学校友会作为公共外交中坚力量的地位应得到切实的重视和加强;二是鉴于我国大学校友会对外交流开展的情况,目前校友会在公共外交中应更多地发挥桥梁和纽带作用,以我国的综合国力及外交诉求为基础,以海外校友的联络与服务为手段,实现公共外交的目标;三是从调研结果可以看出,我国大学校友会对海外校友资源的挖掘尚处于起步阶段,对政策的理解把握不到位,自身发展理念滞后,将资源转化为公共外交的能力,还有漫长的路要走,需要国家从政策层面给予适当的指导和扶持。

 

四、促进大学校友会在公共外交中发挥积极作用

 

刘延东同志在出席中国教育国际交流协会成立30周年纪念活动时时强调,“民间教育国际交流要服务公共外交大局,促进教育改革发展,以人文交流为依托,以品牌建设为引领,注重统筹谋划、内涵发展、能力建设和民间特色。”作为教育类民间社会组织的一种,我国大学校友会有其独特的渊源、构成和活动特点,在教育文化科技领域的国内合作及国际交流领域发挥着重要的桥梁纽带作用。促进大学校友会的发展,对于推动我国公共外交事业有着重要意义。

 (一) 促进大学校友会在公共外交中发挥积极作用,必须正确认识校友会的构成和发展规律,建立和完善有关法律法规,为校友会健康有序发展提供制度保障。

1、正确对待校友会的发展

一个时期内,我国对校友会的发展一直持犹豫观望的态度,担心校友会会同科举时代的“同年会”或当代的同乡会、战友会一样,成为小团体主义或本位主义滋生的温床,甚至滋生腐败。但校友会的发展逐渐证明,在登记管理部门、业务主管单位和挂靠单位三方的监督管理下,大学校友会已日益发展成为机构健全、作风民主、活动规范,以“三个服务”为宗旨的社会团体,并为我国教育事业和社会经济发展做出了独特的贡献。

2. 校友会的发展需要宽松和健全的法律及政策环境

据了解,现行《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的修订工作已近尾声。新修订的《条例》将充分体现时代要求,从国家战略的角度重新规范社会团体的管理。

此次修订对社会团体有两方面的重大支持:一是为社会团体登记注册提供了更加宽松的政策环境,可望改变部分社会团体“地下活动”的状况。二是增加了支持社会组织发展的条款,为社会组织获取社会资源提供了法律支持。鼓励政府通过购买服务的方式推动社会组织发展,既为社会团体服务社会提供了良好的途径,也必将为我国的政府职能转变提供推动力量。

(二) 促进大学校友会在公共外交中发挥积极作用,必须确立民间力量在公共外交中大有可为的理念,积极在社会组织及社会精英中宣传公共外交,增强民间的公共外交意识。

通过国家外交部网站查询,2009年底至今,题目涉及公共外交的文章共19篇,其中11篇关于公共外交培训或座谈活动的报道全部来源于驻各国使领馆,民间开展此类活动基本处于空白状态。从本次问卷调查的结果来看,目前即使在信息发达、思想活跃的大学里,对公共外交的了解也不容乐观。2007年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关于“北京奥运会与公众外交”的主题调研充分说明我国民间力量潜在的对外影响力,民间力量的积极参与并占据主导地位,才是公共外交走向繁荣的体现。

重视公共外交,应该在政府主导下充分发掘社会团体的力量,在社会团体中介绍和宣传公共外交的知识,使社会团体在对外交往中充当文化的传播者、国情的介绍者、政策的解读者和合作交流的促进者等角色。

(三)促进大学校友会在公共外交中发挥积极作用,必须把握形势,充分利用我国深化文化体制改革、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和部署实施全面提高高等教育质量的契机,获得发展的大空间、大舞台。

校友会的发展,既要立足学校、立足校友,更要立足于社会的大舞台。中国共产党第十七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指示,要“推动中华文化走向世界”。同时,我国也在部署实施全面提高高等教育质量,其中对高等教育提出了探索多元化人才创新模式、完善高校科技创新体系、推进协同创新、提升国际交流和合作水平等要求。大学校友会要积极参与其中,充分利用校友尤其是海外校友的力量,在协助实施当代中国文化及学术成果的推广和国外先进知识文化的引进;实施海外名师项目和学科创新引智计划,引进高水平的学者或学术团体;建立协同创新平台,形成有重大国际影响的学术基地;推进海外中国学研究等领域发挥自己的力量。这既是服务校友、服务学校的要求,更是服务社会,服务国家发展大局的要求。

 (四)促进大学校友会在公共外交中发挥积极作用,必须建立扶持社会团体发展的政策体系,在政府购买服务等领域进行积极探索,支持社会团体做大做强。

为了扶持包括校友会在内社会团体的发展并使其为国家的发展和社会服务的完善贡献力量,应该建立起相应的政策体系。如允许以社会团体为主体申报国家社科和科技项目,推动业务领域相关的社团开展协同创新;推动政府有关部门将一些工作和服务职能向社会团体转移;推动政府通过购买服务来发挥社会团体的作用;推动对社会团体的人才的培养;推动完善税收优惠等配套政策等等。

《中国民间组织报告(2010-2011)》研究显示,政府向民间组织购买公共服务已经成为我国公共服务提供和政府管理创新的一大亮点。从政府向民间组织购买服务的地域分布来看,上海、深圳、北京、宁波等地区,走在了全国前列。报告认为,政府购买公共服务由各区域中心城市向外扩散将是今后的发展趋势。包括大学校友会在内的社会团体应抓住这一有利契机,加速自身发展。

(五) 促进大学校友会在公共外交中发挥积极作用,应当加强对校友会和公共外交领域的科研投入,建立试点,探索建设校友会协同创新平台,加强优势资源的整合。

目前,我国对于校友会和公共外交领域的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相关的成果大多停留在意义的阐释及国外经验的介绍方面,缺乏更为深入的研究。在校友会开展公共外交领域的研究更是空白。鉴于此,建议民政、教育及外事部门支持部分高水平大学校友会进行试点建设,在校友会海外校友资源整合、校友会校际合作平台创立、校友会海外机构发展等领域进行探索和尝试,从而为服务公共外交提供理论和实践的依据。

(六) 促进大学校友会在公共外交中发挥积极作用,必须切实提高校友会内部治理水平,依法加强引导和监管,规范校友会活动。

必须明确地指出,公共外交活动不同于一般性的社会服务活动,有其展示国家形象、表达国家诉求等独特功能。因此,促进大学校友会提供公共外交服务,必须对作为服务主体的校友会有更加严格的要求和监管。

首先,校友会必须提高自身能力建设和内部治理水平。校友会要建立以章程为核心的内部治理结构,包括人事制度、财务制度、内部民主决策制度,同时还要推动面向社会的信息公开,增强运作的透明度,提高自身的公信力。

其次,必须依法加强对校友会监督管理。登记部门、业务主管单位以及挂靠单位要通过年检、评估、信息公开等制度,对校友会实施监督和管理。这其中尤其要重视母校对校友会影响力的发挥。

课题组成员简介:安钰峰,教育部办公厅副主任,教授;郑志强,教育部办公厅社安处处长;杨一哲,华北电力大学讲师;沙玉梅,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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